大约……被动了吧，从那以后，她便有事没事与我接近，对我嘘寒问，从来不看低我亲卫的份，慢慢的，我们便私下里订了终生。”

李素盯着坟，淡淡笑：“李伯伯……也就是我那个舅舅，知你与我娘的事之后，恐怕不愿答应，是吧？”

李正叹了气，：“大将军知后，确实不兴，甚至很生气，但此事却怪不得他，你娘早在很小的时候便与别人订了亲的，那人据说也是山东豪门，你娘脾气倔，一直不答应，但亲事岂能由得她？自是父母媒妁说了算，大将军待我如亲兄弟，从来没有任何看不起我的意思，那些年我追随他，好几次救过他的命，大将军都记得的，他生气的是我和你娘瞒着他，气的是我和你娘的私情坏了早已订好的亲事，害李家失了诚信，而你娘也是烈，当时便与他大吵起来，吵过之后当夜便带着我离开了李家，这一走，便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李素扭看了老爹一，叹：“原来咱们父竟然同病相怜，年轻时的经历也是一样的……”

李正一愣，接着反应过来了。

儿与东公主的事，不正是他和英娘的翻版么？

李正呆了片刻，然后摇失笑：“果然同病相怜，只不过，你得比我好，结局……也比我好。”

定定看着坟，李正黯然叹：“当年我若有你这么聪明，或许我和你娘的结局会不一样吧，至少，不会让她这些年缺衣少，贫苦度日，她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吃用皆是锦衣玉，跟了我以后，她还要学着饭田，持家务，你娘原本生得容月貌，跟着我以后的那几年，我见着你娘的脸越来越不好，肤也越来越糙，她就是那几年落下了病，生下你之后，终于支撑不住，撒手西去了。”

李素也黯然之，静静地看着前这座孤零零的坟，喃喃：“我……还没见过她呢。”

李正眶一红：“她若能活到现在该多好，你娘她特别，你长得像她，所以生来便白净英俊，睛鼻都长得讲究……”

李素眶也红了，抿了抿，一气，忍住即将落下的泪。

“娃啊，往后常来看看她，别看你娘躺在这里，可我知，她也盼着你来咧，你娘的坟这些年都是我打理的，以后就给你了，我……越来越老了，也许有一天，我老到已走不到这里来了。”

李素拽住了他的袖，笑：“爹，您还不老，孩儿里，您正当壮年呢。当初窑前您横刀立，群敌敬畏，那一幕孩儿至今还记得的，爹，您是个英雄。”

李正淡淡一笑：“英雄也有老的时候，老了的英雄，便不能叫英雄了，人啊，一代接一代，一代老了，新的一代又长大了，所谓‘世世代代’，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指了指坟，李正：“将来我若寿终，你把我埋在这里，你娘的旁边，她在这里等了我许多年了，我怕她等不及了，也不知她投胎了没有，如果没有就好了……不对，还是早投胎吧，总好过孤零零躺在这里，每天只有虫鸣鸟叫陪着她，没遮，没躲雨的，凄冷得很。……下世再投个富贵人家，长大后周周正正许一门亲，许个门当对的，莫再许我这个又穷又低微的鄙武夫了，下一世好好享福，锦衣玉的，尽多吃多用，少喝酒，妇人家的喝甚酒，以前总骂她，她也不听，说得多了她就不兴，脸一垮拉，我便怂了，不敢说了，下一世许婆家啊，找个能治得了你的，看你还敢不敢喝……”

李正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一边俯着，着坟周围新长来的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