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辞官还乡，远避庙堂”

李世民眉一掀，听到这里，他终于发现事不寻常了。

这恐怕不是普通的君臣拌嘴，否则张玄素不可能是这个样，当初自己决意修洛，张玄素上疏劝谏而怒了他，刀快架到脖上也不曾见过他如此心灰意冷的悲伤模样。

“张卿且起，有什么话细细来，太到底怎么了？你只说，朕绝不偏颇。”

张玄素泪叹息。

东属臣，在外人里看来那是前程无量的官职，太潜邸之旧臣，只要有耐心等到老皇帝蹬归天，太即位，他这东老臣必将被重用，多熬些年岁，当个位极人臣的三省宰相并不难，张玄素虽说是有名的谏臣，终究也有几分权，他也希望自己有当宰相的那一天。

然而，今晚李承乾说的那番话，“有谏者，我杀之，杀五百人，岂不定”，这句话终于震惊了他，他对李承乾彻底到失望，甚至心寒了。

如此残暴之君，将来若即了皇帝位，岂不血成河？这样的太，值得他辅佐吗？

张玄素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这些年辅佐的人竟然是这等，他发现自己侍侯不起了，一则心寒，二则害怕，三则，为千万黎民而哀。

左思右想，犹豫迟疑，张玄素终究是贞观朝里有名的正直谏臣，他选择了如实禀奏。

“杀五百人，岂不定”，这句话别人说起来多是句酒醉后的狂妄之言，任何人说这句话都可以当成是玩笑或是醉话，任何人都可以说，唯独太不能说。

从李承乾嘴里冒这句话，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没人敢把它当成胡言语或是酒后狂言，也没人觉得这仅仅只是一句混帐话，因为他是太，任何时候，任何地，任何一句话，听在别人耳朵里，都会自动上升到政治度，没别的原因，因为他是太，他说当皇帝后杀五百谏臣，任何人都要当成一句真话，认真听去，并且记在脑里，因为他有能力到这件事，甚至更多。

不得不说，这句话太严重了，张玄素无法再站在李承乾的立场帮他粉饰太平，哪怕是东属臣，他也无法隐瞒下去，他怕担上责任，怕背负千古骂名，教了七八年，就教这么一号货，张玄素羞愤得真想一撞死在李世民面前。

原文原话，一字不改，张玄素老老实实在李世民面前复述来。

李世民听完后两呆滞，沉默不知多久，神情布满了不敢置信，最后噗嗤一笑，摇：“张卿言过其实了吧？承乾虽说不长，但也不会昏聩残暴至斯，朕的儿，朕了解他，这两年确有不如人意之，而且不思取，纵情酒，甚至也因小过而杀过东里的宦官，这些朕都知，但他不可能说如此混帐的话来，哈哈，怕是当时承乾酒醉，说话糊不清，张卿听错了。”

张玄素也不争辩，跪在他前垂默默泪。

没有争辩，反而是最有力的解释。

看着张玄素愧疚愤恨的复杂表情，李世民的笑容也有些僵了，接着，以可见的速度渐渐变脸，僵凝固的笑脸渐渐敛起，神情开始凝重，最后迅速化作一片红的怒意，宽阔的膛也开始急速起伏不定。

“他果真如此说？”李世民语气冷森。

张玄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伏地泣：“臣失职，臣辅佐太不力，罪该万死！”

李世民发重的息声，心灰意冷地闭上。

“杀五百人，岂不定？”李世民喃喃念叨着这句话，震惊且震怒的表情落在张玄素里分外可怖。

“好气魄啊，呵呵”李世民忽然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