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官员本来就是陪同上司来观看的，下领导都溜了，那他们自然一哄而散，令一旁的仵作到诧异的是，为什么所有重要的公事都集中在今日了。

蔺羲钦赶忙往腰上左右摸索了一番，却不禁一手击额，他堂堂大洹内阁次辅的玉牌跟官袍一块儿脱下来的，这会官袍没穿，玉牌也忘了带门了，他正懊恼着，就发现胳膊一，而后整个上半突然失重，竟然被那两个兵丁扔了去。

毕竟是自己手下的人，再说了，蔺羲钦再不济，也好歹是个一品大员，所以杜修文也不不痛地狠狠批评了他们二人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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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纷扰的思绪，蔺羲钦解开死者上的衣裳，开始仔细勘验起来。

打狗也得看主人，蔺羲钦自然要客客，饶了这两名兵丁后，他与杜修文方互相推让着门内去了。

话还未说完，跟来的七八个大官小官，包括杜修文本人全都吐得七荤八素，除了衙内的一个仵作。

死者两手拳握，合，肚腹鼓胀，拍着发响，鼻内有沫及小血污，系生前溺。

蔺羲钦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上的尘土，咧嘴笑：“杜大人啊，没事，一场误会，我这不是来你这儿给曲芳验验尸么，结果来的急，没穿官袍，也没带牌，就被他们给扔了来。”

蔺羲钦转过，望着躺在尸床上的曲芳，不由叹了气。四日前，自己还去了城外为他送行，他回望着京师喟然太息的样仿佛就是前，可如今却只剩一冷冰冰的尸，而他的真正死因或许永远都不会大白于天下。

...

“咚”的一声响，蔺羲钦嘴张得老长，疼的“哎呦”直叫，直到看见底下多一双皂官靴，蔺羲钦朝上看去，绯红官服，前一朵径五寸的大独科，三缕黑须，国字脸，一双绿豆小正不可思议地盯着，半晌方弓下，凑近：“品泉？你怎么这副模样？这这是……什么呀？”

那两名兵丁一听，来的竟是次辅蔺大人，忙不迭地跪地磕，喊着“小人有不识泰山”这些告饶的话。

屋里立刻安静了下来，只剩两人一尸，蔺羲钦朝那名仵作眨了眨，诧：“这位大人没有什么事么？”

蔺羲钦诡谲地笑了笑：“勘验尸的时候要开膛破肚，到时候还希望各位达人搭把手……”

品泉是蔺羲钦的字。

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而蔺羲钦要寻的，是隐藏在这些表象之下的蛛丝迹。

“本官忽然想起来还有一宗重要案卷没有审完，本官就不奉陪了，告辞告辞”，杜修文一改素日反应慢半拍的病，一溜烟的走了。

蔺羲钦好像后脑勺长了似得，暗暗笑了笑，脸上却一本正经：“杜大人，下是秋季，一般来说，尸经过一两日，会先从面上肚两肋以及前的发生变化，过了三日呢，鼻内外，蛆虫生”，他一面说着，一面掀开盖在曲芳尸上的缟布，“周膨胀发臭，翻转，肤脱烂，疤疹起，四五日后，发脱落……”

刀，先把他手里的酒坛夺走，而后毫不犹豫地把他叉了去。

仵作木然的眨了眨，而后“哦”了一声，：“还有好多尸没有勘验完，下官也告退了。”说罢，一径了屋。

曲芳的尸首独在一间，屋里光线昏暗，充斥着尸腐烂时散发的刺鼻恶臭，杜修文堪堪门边，便忍不住皱了皱眉，见前的蔺羲钦一副毫不在意的悠闲神，不由暗暗咒骂了一句，着跟他一块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