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寇，或许比杀猪羊还容易些！”

一个材大的将官正自在门前踱步，听到蹄声转过来，刚好和董策打了个对面，正是镇河堡千把总谢鼎坤。

“是么？”谢鼎坤眉一挑：“我怎么瞧着他们上可是杀气十足啊！”

类似于此的声音不断响起，董策一路过来，那些商人压低了的议论声也不断传来。

“哪里，哪里，谢大人可真是看他们了。”董策赶摆手：“都是从招揽的民中选来的，这些人曾经给大人家喂过，熟悉些，是以便选了过来。”

谢鼎坤也拱手行礼，两人见了礼，谢鼎坤一伸手：“大人吩咐，董大人来了便请去，无需通传了。”

纪长风看见董策，上来寒暄了两句，不过两人也都忙，几句话之后便各自告辞。

两人并肩往府中走去，谢鼎坤回瞧了一，笑：“董大人麾下，倒是人来人往好闹，那些人，面孔生得很。看上去也骁勇，都是杀过人的吧？”

“谁说不是？往常这些贼军的生意还算是最好的，只要是给上了钱，给他们的粮包里装都是沙也没事儿。反正倒霉受苦的是这些贼军，哪个去他们？上也不会动问一句！今年可倒好……”

董策回狠狠的扫了众人一：“都闭嘴！”

董策叹了气，脸上那惫懒的笑意已经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扫了一那些军兵，嘴角一抹讥诮的笑意：“脚下虚浮无，手摁在刀上的姿势都不对，看似戒备森严，实则懈怠的。用的长刀，理当是昔年戚继光大帅编订之鸳鸯阵中长刀，此刀长足有六尺，重却不过二斤三两，刃薄而窄，刀又轻，用来斩无甲的倭寇是够了，但是碰上建，本就是扯淡！”

还别说，那些军兵论装备，论样都是不错的，但是比起杀气来，怕是连这些曾经的贼都不如，也难怪王浑等人瞧他们不起。

……

了城，到了兵备衙门，却见门外二十多个军兵分成两列肃立着，一个个人大的，板儿站得笔直，摁着手中长刀，盯着前方目不斜视，倒也是颇为的威武。

“作死啊你！这是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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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侥幸而已。”董策谦了一句，回吩咐：“你们且在外等着，不得生事！”

他盯着董策，嘴角微微一拉：“寇可不是猪羊。”

“兴许他们原先是屠，杀猪宰羊的多了，自然也就有杀气了。”董策呵呵一笑，只是闲扯。

“你这棉都是去年的旧货……”

他翻下，向谢鼎坤走去，拱拱手，笑：“谢大人。”

众人都是发一声低低的哄笑。

他笑笑：“有此殊荣，足见兵备大人之看重。”

谢鼎坤向这边看过来，神不由的一缩，这些积年的匪，一个个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神中都透着一嗜血狂暴，不拿人命当回事儿的味来。他心里暗暗震惊，这董二郎，又从哪里寻到这许多好手儿？怎地便宜就都让他给占去了？

众人自然是应是。

董策这般避实就虚，谢鼎坤也是没法，只得换一个话题。方才王浑那话。他也听的大概，只是董策此时乃是刘若宰面前红人，他也不敢得罪，不过说几句气话总是可以的。

王浑最是瞧不上这些官兵，回冲着那些新晋家丁们一笑：“瞧瞧这些银样镴枪，白糟践了这么好的甲。”

“唉，这生意是越来越难了。”

“是啊！往常都是直接拉到仓库去，查都不查就卸了！一石八十斤的能给写成一百二十斤，里再掺上五成的沙糠麸，一石就有一两三四钱的赚，到时候跟那事儿的笼着袖一分，谁不知？今年可倒好，来了个油盐不的，送的礼人家直接都给扔了来，看这样，此路不通啊！”

“董大人的手下只是杀猪宰羊么？”他哂笑一声，指了指两边那些军兵：“那可真比不得本将手下了！他们都是杀过人，见过血，缴过寇的！”

“再扎有个用？被大同镇北的商贾都得罪完了，咱们后就没人么？我瞧他长不了！”

“噤声！这位大人算什么？不过是跑儿办事儿的而已！真正后撑着的，是那位兵备大人！喝，听说是状元，那是文曲星下凡一般的人，跟脚在京城，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