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臣有一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臣识人不明，臣有罪，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这一见情形要遭，四爷可就稳不住了，没旁的，铎乃是他四爷门下最得用之才，若是真被弘晴就这么收拾了去，后果着实是不堪得很，一念及此，四爷也顾不得先前刚被弘晴收拾得狼狈无比，赶着便从旁站了来，声地打岔了一句。

弘晴这话问得诛心无比，铎哪敢胡应答，也就只能是磕如捣蒜般地苦苦哀告着。

“哼，朝堂乃是法度之地，吏规定中便有这么一条，举荐人为被举荐者之品行作保，尔既是老吏了，想来是不会不清楚此规定，既如此，尔说说看，朕当如何置尔才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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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便好，尔可知那陈望玄是何等样人么？哼，为官一任，不思报效朝廷，也不思恤百姓，巧借名目，随意摊派，大肆收刮民脂民膏，又草菅人命，肆意胡为，竟自得九江地面十八熟苗再次举旗，此等人面兽心之辈，尔居然保举其步步升，朕问你，尔是何居心，嗯？”

四爷好歹也是军机大臣，尽他实际上只是个挂名的军机大臣，可架不住其在朝中党羽众多，消息自是灵通得很，有没有江西方面的奏报显然瞒不过四爷的耳目，这会儿畅畅而谈之际，自也就颇显自信之意味。

文档上不单有铎的签字，还有着印章在其上，黑纸白纸，就算想否认都不可能，尽明知事情可能要遭，可铎却还是只能着承认了下来。

...

弘晴此番就是要拿铎来杀儆猴的，自然不会因其认罪的态度好便不予计较，而是不依不饶地追问个不休。

“四叔有甚话只直说，朕听着呢。”

弘晴乃是有备而发的，自然不会因铎推说记不清便作了罢论，抖手间，从宽大的衣袖里取了一份文档，随手丢在了李德全的怀中，语调淡然地吩咐。

“嗯，李德全，将此递下去，让侍郎好生辨辨，看是否自其之手笔。”

“喳！”

“四叔问得好，朕正要说起此事，嘿，下那些地方大员总喜报喜不报忧，此番九江了如此大事，那帮狗才却并不急报，而是想着等平息了暴，再连功一起报，以图减轻责任，您或许不清楚这等惯例，可朕当年在扬州是过知府的，对这等惯例却是心中有数得很，此番若不是‘麒麟商号’之九江分号将此事急报到朕，天晓得江西那帮狗才要将此事瞒上多久，一旦弹压有所不利，社稷岂不危矣？”

“这……，陛下，臣以为商号人等之言恐难以确信，终归须得有江西之公文前来，方能作数罢？”

“陛下，请恕臣直言，据臣所知，江西方面并无奏报到京，且不知陛下所言之九江十八熟苗举旗一事从何而来？”

弘晴等的便是四爷此问，没旁的，四爷不问的话，弘晴还真不好将国家安全局的重要摆到台面上来说，有了四爷的“抛砖引玉”，弘晴也就有了力国家安全局的正当理由。

听得弘晴有令，李德全自是不敢怠慢了去，忙不迭地应了一声，急匆匆地便下了门前的台阶，将那份文档往铎面前一亮，声音尖细地开：“大人，好生辨辨，此之签批可是尔之亲笔么？”

铎方才刚应了声“是”，弘晴已是猛然变脸了，怒不可遏地拍着龙案，指着铎便怒叱了起来，声俱厉之下，杀气就此然大起了。

弘晴早就料到四爷定会打搅，理很简单，四爷手下如今可是有着不少依附的朝臣，若是连最亲信之人要遭劫，他都不肯站来说话，那些个依附的朝臣们岂不都会因此而寒了心，真若是如此，不用弘晴手，他的四爷党也就该风云散了去了。

听得弘晴这般说法，四爷瞬间便反应了过来，知晓自个儿是被弘晴好生利用了一把，心不由地便是一沉，但却断然不肯就此认栽，这便着地抗辩了一句。

“是。”

弘晴所言之事尚不见于邸报，也尚不曾接到江西方面的奏本，铎自是无从耳闻起，然则他却是清楚弘晴既是敢在这等朝议的场合下说，那十有**便不会有假，这等情形下，无论是为陈望玄辩解还是自辩，那绝对都是找死的行为，唯有先行认了罪，方才有一线之生机。

也就谨慎得很，并不敢胡言事，而是推说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