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师尊此言何意？”

“王爷明白就好，四爷故意找茬是一招，未能惹来王爷之涉，他也就没了可借力之，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便是拖延章程审理之展，以此来王爷与其正面冲突，如此一来，四爷也就能得大利矣。”

“不错，正是如此，而今圣上旨意已下，四爷拖延展也就有了合法的解释，若是王爷真要闹，四爷自不会有甚退缩可言，定会陪着王爷一往大里闹了去，不最终结果如何，四爷都能大有所得，而王爷不过平白了回小人罢了，如此不堪之事，岂能为之？”

“嗯，师尊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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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陈老夫这般说法，弘晴心中尽自怒火难消，可也没辙，也就只能是恭谨地请陈老夫了座，而后方才一撩衣袍的下摆，端坐在了陈老夫的对面。

“呵，师尊怕是误会了，徒儿可没那心情跟四叔去闹，徒儿只想让皇阿玛好生消停一些，似这等将国事当儿戏之派，徒儿已是断然不能容之，至于皇阿玛肯不肯听，也自随他好了，没了张屠夫，也不见得非吃带猪，这大清的天下不了！师尊且请稍坐，容徒儿先行请见，回再来商议行止好了。”

陈老夫如此说法的真实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先行稳住弘晴之情绪，自然不会急着解说个中之关窍，而是神情平和地一压手，示意弘晴先坐下。

陈老夫可是老得成了之辈，这一见光说废话难以稳得住弘晴，立便换了个方式，玩起了挤牙膏的把戏，分析起事理来，慢条斯理不说，还说一截留一截的，当真令弘晴实在是有些个哭笑不得。

弘晴对诚德帝固然是不屑得很，可对四爷却还是有着些忌惮之心的，没旁的，四爷善隐忍，明面上的实力似乎并不大，可私下里到底隐藏了多少的底牌却是不好说之事，哪怕手中握有军权与“尖刀”这两把利，然则弘晴依旧不敢小觑了四爷之能，正因为此，这一听陈老夫所言颇为蹊跷，弘晴的眉当即便是不自觉地一皱，也自顾不得发火，神情凝重地便言追问了一句。

弘晴多明的个人，哪怕心中怒火熊熊，可脑却依旧是冷静无比的，自是看得陈老夫这等几近废话的分析之目的所在，奈何碍于师徒之情分，纵使心里有所不满，却也不好给陈老夫脸看，也就只能是不置可否地轻吭了一声了事。

弘晴素来是个很有主见之人，心中决心既下，纵使是陈老夫，也难令其作改变，但见其神情凛然地朝着陈老夫一躬，代了句场面话之后，便即就此起了，也不回地便往外行了去……

“嗯。”

弘晴急，陈老夫却是一都不急，但见其伸手捋了捋前的长须，不不慢地将弘晴所言往细里分析了一番，却又故意不提解决之，显见还是在玩着为弘晴降火的戏码。

这等事关大局的要害关，弘晴实在是无心陪陈老夫玩挤牙膏的游戏，索便自己将事理明了来。

“王爷莫急，且坐下再说好了。”

早在数月前，陈老夫便已推算到了四爷可能会采取的行动，只是担心着弘晴会一怒兴兵，不敢将这等推算说破罢了，为此，陈老夫不惜冒着令弘晴心怀不满的风险，数次隐晦地劝谏弘晴一切以稳为主，奈何弘晴似乎心中另有算计，并不曾似往日那般恭顺之态度，对此，陈老夫自不免忧虑在心，早早便作了相关之安排，这才能抢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弘晴旁，为了打消弘晴的一时之怒火，陈老夫一上来便给了个颇有些令人惊悸的论断。

“大利？唔，师尊莫非是说徒儿若是去闹事，理上有些站不住脚，四叔若是闹腾起来，徒儿之名声必然败坏无疑，纵使能将此差使夺了回来，四叔怕也能从皇阿玛得些补偿罢，可是如此么？”

陈老夫看了弘晴，见其上的煞气依旧若隐若现地沉浮着，显然心中的怒火依旧不小，陈老夫心发的同时，面上却是更轻松了几分，以不不慢的吻便分析了起来。

“王爷应是知晓的，四爷之所以谋求那份章程之差使，为的便是想复，而要想实现此，与里那位合作，也就属必然之事了的，只是其一向与里那位不对路，就算想投效，里那位怕也难信得过，而这，就须得一投名状，对此，王爷应是心中有数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