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弘晴的陈述之后，陈老夫并未急着作解释，而是不动声地反问。

早在弘晴决定拿下四阿哥之际，陈老夫便已预见到了此事之结果断然不会似弘晴所设想的那般好，诚然，以弘晴之手段，要拿下区区一四阿哥，确不是啥难事儿，可要想实现杀儆猴的战略目的么，却是连半可能都欠奉，个中的理说来其实并不复杂——杀儆猴的心在于吓住不知内情的猴，可下之局势么，诚德帝要当偏心仲裁的架势是如此之明显，弘晴能看得来，诸方势力又怎可能会被蒙在鼓里，在这等情形下，各方都在拳掌地等着中取利，又怎会在意区区一四阿哥的死活，毫无疑问，弘晴的杀行动之结果也就不言而喻了的，陈老夫早先之所以不言破，一者么，是因着拿下四阿哥并无太大的难度，仅仅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动了也就动了，当真没啥大不了之事，至于其二么，那便是弘晴这么些年来过得太过顺当了些，几乎是无往不利，也该到了受些小挫折的时候了，正因为此，陈老夫此际批判起弘晴来，真就没给弘晴留啥情面的。

“嗯哼，王爷怎么看此事？”

陈老夫之所言，弘晴其实先前便已推算了来，心下里自不免有些个悻悻然，这也不奇怪，任是谁了偌大的力气去署，到了末了却是了场无用功，心中都难免会不，只是不归不，弘晴却是不敢在陈老夫面前有所的，也就只能是虚心受教了一番。

弘晴既是认了错，陈老夫自不会死揪着不放，评了一句之后，便即转开了话题。

“师尊明鉴，徒儿以为是有反常必为妖，所谓礼下于人者，必有所求也，四叔向来便是不见兔不撒鹰的主儿，此一条，当无疑问，只是徒儿却是推算不四叔所何求，还请师尊指迷津。”

陈老夫笑了笑，也没再卖甚关，伸手捋了捋前的长须，意味长地破了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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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想来应是猜到了罢，呵，所谓杀儆猴，关键不在杀上，而是须得惊得住猴，而今么，是杀了，猴儿却不惊，不单不惊，还等着从中渔利，世人所言之事倍而功半莫过如此，王爷以为呢？”

尽陈老夫并未将个中之所有关窍一一破，可以弘晴之智商，却是瞬间便醒悟了过来，脸不由地便凝重了起来。

“师尊明鉴，徒儿以为但消牢牢握住军权，大局便不到哪去，至于他人要如何，那便如何好了，左右不过是兵来将挡来土掩罢了，却也无须担忧过甚。”

在陈老夫面前，弘晴自不会去玩那些装沉的把戏，更不会不懂装懂，直截了当地便将心中的疑惑了来。

扬，微有些诧异地便发问了一句。

“嗯，知错而能改，善莫大焉，区区一四阿哥，拿下也就拿下了，却也无须顾虑那么许多，只是后续之手尾却恐有失控之虞，王爷可曾考虑过应对之策否？”

“师尊教训得是，徒儿此事确是办得躁了些，好在于大局倒也无甚关碍，也算是万幸罢。”

对于四爷的反常举动，弘晴都已在心中反复推演了无数回了，猜测倒是有不少，可要说到把握么，却是难言可靠，此番之所以急着赶回府上，为的便是要寻陈老夫讨教上一番的，自不会有甚隐瞒，但见其缓步行到了几旁，先是恭谨地行了个礼，而后一撩衣袍的下摆，就此端坐了下来，不不慢地将今儿个早朝所发生的诸般事宜详详细细地解说了一番，重么，自然是落在了四爷的诡异表现上。

“嗯？这……”

“四爷乃枭雄之辈也，心中常怀大志，不贪财，不好，所求者，无外乎权柄耳，瞄着的便是王爷这些日正忙着的那份章程罢。”

尽陈老夫不曾对工业布局一事发表过意见，可弘晴却是清楚陈老夫对这么些事其实并不甚赞成，此无他，在陈老夫看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登基之前，一切还是以稳为主，对此，弘晴却是并不甚认同，概因弘晴很清楚历史的发展是怎生样的，华夏之地要想屹立在世界之巅，不付些代价是断然不成的，毕竟时间不等人，弘晴也实是等不起，当然了，这么些理由实在难以明白说将来，弘晴也就只能是糊其辞地给了个答案了事。

“回师尊的话，岔倒是不曾有，只是了件蹊跷事，唔，事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