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康老弟，不是为兄不帮你，这挤兑风一起，为兄怕也是在劫难逃了，您还是赶去别调寸罢，为兄也得去准备准备，就不多留老弟了。”

“那好，老爷您快去快回，小的这就着人调银去。”

“那好，传令下去，计划行事！”

“嗯，赵掌柜，您看……”

康万铭心中虽也是慌得很，可到底不是等闲之辈，还算是能沉得住气，眉一扬，已是有了主意，这便赶着吩咐了一句，将上半披着的衣裳拽了下来，霍然站将起来，呼了一嗓：“来人，更衣！”

萧陆丰好歹也是经营钱庄多年的主儿了，生意得虽不及康万铭那般庞大，可也算是大清有数的大钱庄了，又怎会不清楚挤兑风一起，所有钱庄都难有幸免之理，这会儿别说甚利息翻倍了，就算是翻十倍，萧陆丰也绝不可能将自个儿的生命线拱手让的，但见其苦笑着摇了摇，毫不客气地便下了逐客令。

“麒麟商号”太原分号的后院一间密室中，一名四旬的壮汉面无表情地端坐在太师椅上，这人正是“尖刀”山西分舵的舵主何涛，至于其对面所坐着的则是个圆脸汉，胖乎乎的，脸上永远带着和气的笑容，此人正是“麒麟商号”太原分号的掌柜赵家鑫，二人分属的系统虽有所不同，可彼此间合多年了，自是熟稔得很，往日里见面总是谈笑无忌，可此际二人却都闭着双，各自的眉宇间都隐隐带着几丝的张之神。

那名伙计显然是急坏了，哪怕康万铭已是耷拉下了脸，可其还是没甚收敛，惶急无比地便嚷了起来。

何涛并未急着下个决断，而是客气地询问了下赵家鑫。

一听何涛已然下了令，那名前来禀事的壮汉自不敢稍有迁延，赶着应了一声之后，便已是匆匆退了密室，自去安排相关事宜不提。

事关重大，赵家鑫自不免稍有些迟疑，不过么，倒也并未犹豫多久，已是咬了咬牙，就此下了个决心。

开钱庄的最怕就是这等挤兑风，一旦遇到了，再大的钱庄也难有靠自之力摆脱困境之可能，康万铭是真的急了，顾不得再去训斥那名伙计，霍然而起，满面期颐地朝着萧陆丰便是一拱手，小意地打着商量。

“什么？怎会这样？该死！萧兄，小弟这回可是须得老兄伸援手了，先前说定的二十万两现银可否这就调给小弟，利息好商量，再翻一倍如何？”

就在何赵二人默默对坐之际，却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中，一名劲装大汉已是急匆匆地从外闯了来，几个大步便已是抢到了何涛的面前，一躬，抱拳行了个礼，赶着言禀报了一句。

“老爷，事了，程掌柜等人的银都还没提完，钱庄里突然涌来了不少提银的人，城中谣言大起，前来提现的人已将钱庄都堵住了，孙掌柜挡不住了，派小的来请老爷赶回去。”

这一见赵家鑫并无异议，何涛自也就不再多耽搁，一挥手，豪气十足地便下了令。

“禀何舵主，程掌柜等人已开始调银了，请舵主明示！”

“混账行，慌个甚，何事？说！”

“唔，那就开始好了。”

瞅着康万铭已是有了决断，二掌柜自是不敢再多啰唣，赶着应了一声，便即匆匆地向前院柜台赶了去……

“汇存钱庄”后院的一间书房中，来访的康万铭正笑容满面地与“汇存钱庄”萧陆丰聊着天，心情显然不错，没旁的，只因萧陆丰已是同意了他拆借二十万两现银的要求，心事一了，康万铭悬着的心已是放下了大半，只可惜他这等好心情并未能保持多久，就见其钱庄上的一名伙计满大汗地闯了来，中还惶急地嚷嚷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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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万铭是个很要面之辈，这一见手下的伙计在萧陆丰面前如此失态，登时便火了，面一沉，已是毫不容情地呵斥了一句。

有数得很，此际一听康万铭答应让程纯贡等人调银，心不由地便慌了。

“老爷，老爷，不好啦，不好啦……”

萧陆丰的话都已说得如此之死，康万铭自是清楚再求也是无用，没奈何，只能是哀叹了一声，一跺脚，愤愤地便了房门，急匆匆地向自家钱庄赶了去……

“喳！”

“不妨事，老爷我这就去‘汇存钱庄’找老萧调些寸，先过这一两日，回老爷自会去调来现银，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