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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早就知晓老十六功课一塌糊涂，可真见着其可怜地在那儿挤文，弘晴当真是有些个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只是这当上，弘晴却也没法帮其缓颊，也就只能是在心里为其默哀一分钟了的。

老十六就一不学无术之徒，在这上书房学都已五年余了，可一本字数不多的《论语》却尚不能到背诵，这不，一开始还背得有模有样，可背着背着，就开始结了起来，待得背到后，掉字句读错误越来越多，已是不成文矣，不说严俊听得直皱眉，老十五等人也有些牙发不已。

对于老十六这么最顽劣的学生，严俊有着说不的厌烦，实在是懒得跟其多废话，面无表情地便开了题。

严俊显然是对老十六不满到了极，打完了之后，还没忘羞辱其一句，末了，更是让弘历背诵，摆明了是要将老十六羞辱到底了的。

弘晴乃七窍玲珑心之人，尽弘历已是掩饰得极好，可声线里那一丝的幸灾乐祸之意味却又哪能瞒得过他的法，心中的火气当即便起了，有心给弘历一颜瞧瞧，不过么，却并未当场发作，而是脑一转，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起来。

“啊，哦，我，我……”

唉，可怜的老十六，得，这回又得挨板了，天可怜见的！

“《论语》泰伯篇。”

严俊没理会一众人等的礼数，径直走到上首的文案后，一撩衣袍的下摆，就此落了座，而后双如鹰隼般地环视了下众人，最终落在了满脸惶恐之的老十六上，眉一扬，声线冷地了名。

弘历对弘晴素来是又嫉又妒，连带着对老十五兄弟俩也没啥好，能得见老十六倒霉，他自是喜得很，尽掩饰得很好，可应答的声音里却不可避免地带了一丝的意味。

在这上书房里坐着的不是阿哥便是龙孙，若是旁的教习到此，面对着众人的行礼，终归须得陪上几分的小心，然则严俊却显然并不甚在意，仅仅只是不动声地轻吭了一声，一压手，便算是回了礼了。

嗯，这小狂悖，当真讨打！

“是，学生遵命。”

“谢先生赐座。”

“啊，我……，哦，学生在。”

瞅着躲不过一回打，老十六原本煞白一片的小脸瞬间便涨得个通红如血，支支吾吾了几声，似乎解释上一番，可到了底儿却是啥都没说将来，也就只是着走到了文案前，畏畏缩缩地伸了手掌。

“嗯。”

有清一代，礼数最多，严俊乃是座师的份，他可以不用拘礼，可下一众小不却是没谁敢稍有放肆的，齐齐谢了一声，方才各自落了座。

老十六磕磕了几乎一炷香的时间，总算是勉勉地将文给背完了，只不过他背的到底是啥玩意儿可就不好说了的，面对着这等不争气的学生，严俊自是没半分客气可言，面一沉，重重地一哼，拿起了搁在文案上的戒尺，冷厉地喝令。

“哼，过来，伸手！”

“啪啪……”

“哼，不学无术！弘历，你来背给他听！”

就在一派张的死寂中，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响起中，一员中年文官施施然地从屏风后转了来，但见此人面如冠玉，五绺长须飘飘，当真一表人才，若要说有甚缺憾的话，那便是双略薄，颇有些刻之相，这人正是翰林院侍读严俊，一众人等见其已到，自不敢稍有怠慢，忙不迭皆起了，以师礼参见不迭。

严俊素严苛，哪老十六乃是阿哥的份，毫不客气地抄起戒尺，重重地便朝着老十六的手掌心连拍了六下，只打得老十六闪闪不已。

“啊，是，曰：‘泰伯，其可谓至德也已矣。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曰：‘恭而无礼则劳……”

所有人等中，老十六的功课最差，不说跟弘晴弘历相比了，便是老十七也比他得多，最怕的便是被严俊明提问，偏生怕啥还真就来啥，当即就被吓得小脸发白，猛然将起来，胆战心惊地应了一声。

“胤禄。”

纵使是老十六这般胆儿的，一遇到严俊的课，还真就没敢旷，哪怕明知来上课也难逃严俊一通训斥，可相较于老爷的家法来说，严俊的冷嘲讽与打戒尺还算是轻了去了的。

“见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