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十十四，四位爷可是一的，公普奇为八爷的门下，自然不敢跟十爷胡较真，这一听十爷语气不善，哪敢玩啥卖关的把戏，忙不迭地将从三爷所得的消息一一禀报了来。

“嗯？什么粮，老公，你不会是烧糊涂了罢？”

白的银谁都，可拿着倒是容易，要将事情办妥帖了却不是那么简单，别看十爷这几日逍逍遥遥地，其实心里也不见得有多安生，毕竟山东要是真了起来，大板虽注定要打在三爷上，可他十爷一样脱不了系，正因为此，十爷对三爷可是有着不小的怒气的——当初要是在聊城多呆上几天，所有的环节可就全都能顺顺利利地恰合上了，又那需要如此这般的瞎折腾，当然了，延迟几天放粮会多死上多少灾民却是从不在老十的考虑范围之内的，一想起这几日的不来，十爷的火气可就有些冒了，尽三爷此举算是无意中帮了他的大忙，可十爷还是极度不满地骂了一声。

汝福乃是积年老官宦了，从政之经验丰富得很，尽也因公普奇带来的好消息而来了神，可到底还是不敢完全放心下来，这便赶着言追问了一句。

河漕衙门后堂的园中，胤锇正敞着怀，歪歪斜斜地坐在摇椅上，手捧着个酒坛，一边利地喝着，一边与汝福絮絮叨叨地瞎扯着，正自乐呵间，却见山东布政使公普奇兴冲冲地从外行了来，人未至，声音倒是先至了。

“嗯，去罢。”

“这……，应该不假罢，先前一拨粮下官已是派人分发了去，至于第二拨粮究竟如何，下官却是不敢妄言的，只是看三爷那架势，应该不会有假才对。”

明知三爷心中疑虑未消，可弘晴也没打算再多作解释，能迟些将自己暴来也是好的，至于将来究竟会如何，那就到时再说也不迟。

“十爷明鉴，才骗谁也不敢骗您啊，这粮，还真就有了，嘿嘿，十爷，您不知啊，事情是这样的……”

“十爷，好消息啊，粮有了！”

“消息可靠么？”

一听弘晴将诸般谋划都推到了陈老夫上，三爷虽尚有疑虑在心，却也不好再往下追问个不休，这便沉着了，待了弘晴一句。

爹会对自己有所不利，而是有着别样的考虑，毕竟有着李铨这么个中转在，万一判断稍有闪失的话，还能有个补救的机会，可真要是弘晴自个儿站来谋划策，动辄得咎之下，那肩上的担势必要重了不老少，再说了，父关系摆在那儿，有些话李铨可以说，弘晴却是说不得，个中的差异自是有得计较了的。

“是，孩儿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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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老三那厮还真就自个儿掏银买了粮，嘿，得，也省得老们多费事了，个熊的，早这么多好，害得爷这几日尽担着心思，这浑球！”

三爷明，弘晴同样也不差，甭事实如何，一张，瞎话便顺溜无比地往外冒，偏生还说得在情在理，就算三爷不信，他也不好去追问陈老夫这个脾气不小的师傅。

该透的底都已透完，能帮着三爷的已是不多，剩下的只能看对手的反应而定策，弘晴也着实需要一段整理思绪的时间，三爷既是叫了去，弘晴也不想再多啰唣，这便恭谨地行了个礼，缓步退了书房，自去推演后续变化不提……

“唔，原来是夫所为，罢了，夫既然说瞒着，那为父不问也就是了，至于那个耿三飙么，找个机会将其带了来，为父看看再说也罢。”

“回父王的话，离京前，夫曾有待，让孩儿不得说与父王知，而今父王既已猜到，孩儿也就不瞒您了，诸般事宜都是自夫的推演，孩儿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除了购粮之外，孩儿还派了个人到济宁，此人名为耿三飙，原是五城兵司的一个班，后经十六叔介绍，到了商号任护厂队的统带，下该是在城防营里任千总，或许能派上些用场。”

三爷没再多问，只是挥了下手，示意弘晴自行退下。

胤锇这会儿刚端起酒坛准备大饮上一气，被公普奇这么一嚷嚷，手不由地便是一颤，险险些将酒坛打翻了去，不禁微有些火大，这便不悦地瞥了公普奇一，没好气地骂了一声。

“诺，孩儿谨遵父王令谕。”

被汝福这么一问，公普奇心里也不免有些打起了鼓来，要知如今公告啥的都已下达至各府了，真要是突然了岔，那他公普奇可就要担着天大的责任了的，心慌之下，额上的汗珠已是情不自禁地往外狂冒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