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四蓦的抬平视着安清。

一顿饭吃的其乐，等着吃完饭后，沈桂香去了厨房里收拾洗碗，安清和余四一起去了院里乘凉。

“余大哥…”安清怔怔地看着余四。

安清坐在摇摇椅上，伸着脚在地上蹬了一下，椅就随之轻轻摇晃起来。

是，啥我妈给你夹菜你就吃，撑的难受也不拒绝，你就不怕撑破了！”

余四举起手，看着大拇指附近一片浅红的疤痕，像是想起了曾经的事情。

“妈，你见过有耗一顿吃一两碗的，那是耗吧！”安清对着沈桂香的话翻翻白，她的饭量在女人堆里不算小了，虽然每顿主吃的不多，可耐不住菜吃得多，一般斯文一些的女人谁能像她这样？可是搁她妈那居然变成耗了。

余四背靠着院墙，仰望着晚霞还没完全褪去的天空，久久没有说话，就当安清以为他不想说的时候，余四却是幽幽声，“我没有家人，也没有家。”

沈桂香顿时被余四的话给哄的兴的不行，舀了碗汤就递了过去，“看看看看，余四这孩多懂事，就你成天只会唠叨你老娘我，不是我说你清女，真不知你是不是我闺女，咱一家吃饭都厉害，哪像你跟个耗似得，吃几就饱了……”

余四冲着她扬扬嘴角，“其实你不问的话，我都快忘了我曾经也是有家的人，自从我妈去世，我和妹妹走失之后，我就一直吃着百家饭混着日长大，后来有些气劲了，就死赖脸的和别人学了拳脚功夫，跟着人打生打死一直过着刀血的生活，像我们这人，是不敢有家，也不敢有家人的……”

以前每到夏天夜里，村里家家吃完晚饭后都会四走动乘凉，这些大槐树下是最闹的，男人女人说说笑笑，小孩打打闹闹，吵闹着却不喧嚣，可是随着县城迁徙过来，镇上变得越来越闹，附近乡的人却少了很多，大石村里的青壮年许多都去了镇上建筑活，只剩下年龄大的老人还带着孩守着宅，一下冷清不少。

安清面不变，轻叹气说：“余大哥，我不是傻，第一次在火车上，你帮我还能说是巧合的话，第二次在面对乔治他们的时候，你又凑巧救了我，而且还是在那么关键的时候……余大哥，我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巧合，更何况，你给我的觉，并不是那会路见不平刀相助的人。”R1152

安清看着余四的样，再听着他的讲诉，心里有些发酸，却还是声问：“那你是怎么找上我的？”

余四看着有些讪然的沈桂香，中带着意说：“没事，是婶的饭菜的好吃，就算撑死也值得。”

“余大哥你还有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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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清一顿，惊讶地看着余四，就听得他继续：“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住的是比这破旧百倍的院，那些茅草木搭建的房，一到冬天连半风雪都遮不住，每次下雨的时候，我和妹妹都不敢睡觉，生怕风雨一大房就会刮跑，整夜整夜的端着碗盆接，每每这个时候，我妈都会哄着我们，说日会一天天变好，等着来年开了，房就能重新翻修…，这谎话，我妈一说就说了将近十年。”

安家落在大石村村，院附近有不少大槐树，树龄少说也有几十年了，一到夏天枝繁叶茂的，不少小蝉趴在树上叫个不停，院外就是大路直通大石村村里，路旁的草丛里也满是蛐蛐叫唤着。

“余大哥，其实我一直都没问过你，你老家是哪儿的？也没见你提起过你的家人。”

“秀儿那丫，打小哭，我记得我妈刚去世那会，她没日没夜的哭，怎么哄都哄不住，后来我去偷了隔人家里的地瓜熬地瓜汤给她喝，好不容易才不哭了，结果地瓜汤打翻了，把她的手和我的手都给了，她又哭了一整宿…”

沈桂香乐的哈哈大笑，余四也是难得的轻笑声。

“恩，她比我小五岁，叫余秀，我妈去世那年，秀儿才六岁，我记得我大姑抢了我们家房，把我和秀儿赶了家门，当时好像是腊月吧，外天寒地冻的，我带着她到走，却没有一个容之，后来我们饿在了河边，等着我醒来的时候，秀儿就不见了，我在那附近找了整整半年时间，却一音信都没有，后来我死了心，开始到浪，最后到了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