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那一整碗都挪到了自己面前。

杨之舟啼笑皆非。

“您若是往好想，我这叫实诚，也有可取之。”陈璟。

陈璟等杨之舟先座。

陈璟就坐到了下首。

杨之舟无奈笑了笑。从遇到陈璟第一天开始，这孩就不太像杨之舟认知里的其他年轻人。

杨之舟自己小抿了酒，然后：“今日下雨，恰巧也无事，来和小友说两句实心话。”

他不太饿，不想过去吃饭。但他是客居，他若是不去，杨家那边也不会开饭，反而叫大家等他。

“央及，坐啊。”杨之舟自己坐定，招呼陈璟也坐。

陈璟来到明州这么些日，虽然没有主动问过，也没人告诉过他。但是仔细观察，也能知晓杨之舟曾经是个大官。

正想着，小院的院门咚咚响起。

送晚膳的来了。

“倒有一句，我想问问。”陈璟又。

杨之舟也没打算让他喝，只是给他倒了一杯，笑：“那你看着，就当陪我喝了。”

杨之舟走了来。他后，跟着三个小厮，每人拎两个盒。

没有外人，陈璟也不客气，对杨之舟：“老先生，这橙酿蟹寒，您这么大年纪，还是别吃这寒的菜，归我了！”

桌上有十五六个菜，主菜是烧羊、片羊、羊羹、橙酿蟹；另外就是酱香鸭、油炸鱼等，荤菜居多。

他并没有客，说什么让“小厮送即可，何必您老亲自来”等话。小厮们拎了六个盒，应该不止一个人吃。

“问什么？”陈璟笑，“我这个人，记不住太多的事，也没有攀的心思。朋友，我更看重缘分。我和老先生有缘，这就是咱们的情，其他的，您说，我听着；您不说，我不问。”

他在杨家住了快一个月，大家都知晓他不喝酒。

“也行。”陈璟。

小厮们来，将盒里的酒菜取来，摆了满满一桌。

他在门迎着，将杨之舟迎了来，笑：“这么大的雨，辛苦老先生。这是给我送晚膳？”

陈璟不由笑了笑。

他知杨之舟的姓氏，其他的从未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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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之舟也让小厮在盒下面，放了件净的素直裰，里屋去换下这漉漉的，然后来。

小厮们筛好酒，都退了去。

杨之舟只怕是有些话想单独和陈璟聊，故而送饭来，两队对酌，说些私下里的话。

“我不会喝酒，老先生您自己喝，我看着。”陈璟。

想到他那炉火纯青的医术和棋术，杨之舟心里对他又豁然起敬。

“你怎么不问？”杨之舟。仔细回想，自从和陈璟相识，自己问过陈璟家，陈璟却从来不多嘴。

“是啊。”杨之舟笑着。他虽然撑伞，仍是批了件蓑衣。将蓑衣脱下，直裰的衣摆还是被雨打了。

小厮去开门。

“多谢。”陈璟。

他今天来，并不是追问陈璟的医术。

杨之舟顿了顿，心想：这么小的孩，对世事竟如此通透！

怕是要说他的份背景。

“你嘴馋还能说一堆理，真是顽劣不堪。”杨之舟笑骂他。

“哦。”陈璟回答一声，“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