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瑶抖了一下，仿佛脸庞也白了一白，张小凡从这里看去，她原本清丽的容颜。梨带雨，伤心的风情，竟也是动人心魄。

不料他不说话还好，一听到他的话语，碧瑶心中原本忍的悲伤突然一下爆发来一般，声音立刻了许多，大声悲泣，慢慢抬起来，原本玉也似的脸上，此刻也挂上了珍珠般的泪。

过了许久，碧瑶缓缓转过来。望着那两尊神像，拜了下去：“圣母娘娘，愿您垂怜世人，护他佑他，明王尊上。望你持开天之力，救…”

碧瑶哽咽：“可是、可是爹他一直都恨我，我知他老人家恨不得我死了。他怪我害死了娘亲！”

张小凡目瞪呆，他自己也不过是个少年，如何懂得这些女儿家的心思，立刻间手忙脚，倒好似碧瑶是被他哭的一般，连说话都有些结了：“你、你不要、这、这个样……我，我、不，你，不是，我是说我……”

“是我，是我害死了娘亲的！”这陷在痛苦往事的女，带着几分凄楚，哀哀地。

碧瑶也不跟他多说，径直：“你若想活命，就帮我把这铁斧搬到神像那里去。

教传说，幽明圣母乃抚育万千生灵之神灵，而天煞明王却是开天地，掌刑罚之凶神，这与古老相传的神盘古开天大不相同。传说天煞明王手持的正是一柄“开天斧”，故而后世为其雕像时也必然有着这斧模样。但前这尊神像，右手却是空空如也。碧瑶知在教之中，天煞明王乃二大尊神之一，决不会有人故意不敬了，而当初建此滴血的炼血堂也是教派系，这其中必然有因。

“你很好。”她忽然这么，幽幽地。

她的声音忽然中断，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一刻仿佛四周都静了下来，但在她脑海之中，却如波涛汹涌的大海，而一丝光明就在这波涛之中闪现着，却又若隐若现，她竭力想要抓住它，想起它。

她缓缓抬，小心地向右手边的天煞明王的雕像看去，一遍又一遍，心中有个念大声地呼喊：“不对，不对，这神像上少了件东西…”

“什么？”张小凡吃了一惊，却见碧瑶一阵风似的冲了右手边的藏宝室，他犹豫了一下，但终于敌不过对生的渴望，跟了去。刚刚踏石室，便听见碧瑶一声呼，只见碧瑶费力地从一堆铁垃圾中拣起一把大的铁铸斧，看她的样极为吃力，应该颇为沉重。

碧瑶泪朦胧，看着张小凡忙样，摇了摇，咬了牙关，但伤心竟是忍无可忍，忍了十数年的伤心泪，就在今日，一涌而。

张小凡跑了过去，帮她扶住这柄斧，果然觉得手极为沉重，他二人合力都还有些吃不消，讶：“你什么？”

张小凡回到石之中，坐在平台之上，默默无语，正自思念大竹峰上故人，忽只见碧瑶满脸喜，冲了来，一看他正坐在那里，大声：“你若想活命，便快过来。”

张小凡呆在当地，任他如何想象，也不会想到这一直以来好胜的教女在这神像面前偷偷哭泣。他立在当地，一时竟不知所措，但终究是慢慢走了过去，迟疑地：“你、呃，你，你怎么…不要哭了！”

她一跃而起，再也忍不住喜，大声叫：“开天斧，是了，开天斧到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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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凡心。不知哪里，忽地一。随即立刻自镇定下来，微笑：“没有，只是我们看就要死在一块了，临死前安你几句，不算什么。”

张小凡低声：“不会的，你不要想，你爹他不是没有怪你么，他不是来救你了么，这些年来，他可曾对你不好么？”

许久之后。

只是她抬起，那泪光背后的，看着张小凡的目光，张小凡却是不敢直视，转开了睛。

张小凡立刻摇，看着她此刻脆弱无依的影，心中一阵恍惚，就像是看到多年前，同样一个无助的自己的影：“不是的，”他走了上去。低沉着声音，柔声：“你娘亲是最疼你的人，那时你还小，什么也不懂，又怎么会害人呢？”

她一遍一遍地看着，大气也不敢，终于，她的目光落到了那尊神像空空如也的右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