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你昨日不是才偷拿了两张下品符箓去山神庙外给那几个小村姑变戏法，骗她们的烙饼吃么？你用得那么顺手，还不知符是什么？”

“要我说的话，符便是用朱砂和材料将法术在符纸上画来，用时一放便可。可以拿来卖钱，可以拿来骗人，可以拿来斗法打架。便是这么简单。至于符为何叫符......旁人都这么叫。师傅你也这么叫，那自然就是这么叫了。哪里还有什么为什么的。”小夏一摊手回答，不过旋即上又一脸虚心认真的模样。“不过我知师傅绝不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必定其中大有意，我一时吃不准师傅您的意思，这才不敢随意回答。”

“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的徒弟，果然有几分悟。”师傅手拈着胡须面得意之。“我这问你的意思自然不是为那简简单单的肤浅答案，乃是符箓之的本。莫看天下家宗门如此繁多，知晓这本理的却是寥寥无几，你小能在初学之时就得闻大本，真不知是几辈修来的福气，现在师傅便说给你听，你可要好好听好了。”

“是是是。小洗耳恭听。”小夏连连。

“符箓符箓，其实是符和箓的总称...不过那箓嘛不大重要，也是正一教那帮拜神拜仙的神来之后才搞来的，算是符的补充，现在基本上已经混用一起，本上还是一直以符为本。那何为符呢？为何又叫符呢？那是符合，符契的意思。不过那到底是要符合什么呢？看。”

“...不知...不，我是知师傅自有意，浅的回答便不好意思说了，还请师傅赐教大真理。”

“莫拍，我来问你便是要你自己好好想想。那绘制成符箓的一云纹是要符合什么？那可是随手就能画来的么？就算找个尖的画匠师，照着一张最简单的下品符咒，用相同的材料来绘制，那可绘制得成么？”

“那自然是不成的。若无心念神魂凝聚其上去导引元气，那徒样又有什么用？”

“不错。每一笔云纹都要注自的心神意志才有用。这里便又可见云纹这称谓的其中奥妙，云无常相，灵光内敛因势成形，意思便说了这云纹的外形都是无所谓的表象，内中蕴的神念才是真意。那你说那神念真意是要去符合什么？”

“符合...法么？”

“废话。法只是元气神念转化之后表现的结果，却不是本质。”

“那本质是什么呢？还请师傅一气赐教完吧。日快过了。镇那家馒铺过了午时就关门了。”

“你这小...面对这等大至理居然还想着馒...好吧，师傅也有些饿了，便不吊你胃了。这‘符’之意思，便是符合天地大，而绘制符箓便是要以自神魂信念去描绘天地，符合天地之理，这才能借动天地之力啊。”

“天地？这...”小夏有些迟疑地抬看看天，低看看地。“这不大对吧。我注神魂心念之时可没想到什么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