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的就是好人，坏事的就是坏人。”少女回答得很简单，也很理所当然。

夜了，尽山风了足足两三个时辰，但丘陵下的血腥味依然隐隐能传上来。

这只队原来是一只镖局的暗镖。镖局是徐州北面牯岭附近的一个小镖局，叫“有德镖局”。这名字倒也有些名副其实，有德有德，女无才便是德，男有德便会无财。这镖局的生意也是门可罗雀，惨淡经营，只因为是祖上传下来的生意，这才一直勉力维持着。为首的中年男就是镖局总镖林震，那少女则是他女儿林筱燕。

即便如此，林总镖还是执意要从红货中拿那预备作酬劳的一分来答谢小夏和明月。小夏明白他的心思，这冀州境内之后说不定还有贼，习惯上作战的贼们在冀州大草原上比在这丘陵里更危险十倍，他是希望小夏和明月能帮他们将红货给送到州府去。

远，熊熊的火光烧得山通亮，却不是篝火，而是在火化那几个丧命的镖师。路程还远，不可能带着他们一起去冀州，更不可能现在就把他们送回徐州去，只能这样先火化，带着骨灰一起走。

“那什么是好事，什么是坏事呢？”

小夏没有拒绝。他也能看林总镖其实是请明月，不是请他。手明的明月姑娘完全不通世事，他却显得很是老练，他对两人的来历只是糊地说了说，立刻就让林总镖和其他人很顺理成章地以为明月是哪个豪门世家或者名门大派来历练的弟，而他则是个长随陪同家之类的。

“好事就是好事，坏事就是坏事。”少女奇怪地看了小夏一，好像很不解他怎么会问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

明月已经睡着了。篝火的余烬照着她那张婴儿般的睡脸，还是和在那黑木树林中一样的安详无比，比起那时候的步步凶险，暗藏杀机，现在小夏再看到这张脸，都会觉恍如隔世。

虽然急着要去冀州，但是也不是太急，用不着连夜赶路。而且小夏也对一些事有些好奇，暂时加这个镖局车队中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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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看着远的少年剑客，皱了皱鼻，了气，好像真能闻来坏人的味一样，再次说了一句：“那家伙不是好人。”

“...明月姑娘，你觉得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呢？”小夏突然很想知她对这两个概念的定义。

小夏往那边看了看，那几个火葬柴堆中间坐着一个有些瘦小的影，应该是那个叫阿笑的少年剑客。

阿笑是在五年前被林筱燕从河里救上来的，上有不少刀伤，就只剩下了一气，在被救醒之后他除了自己叫阿笑之外，似乎把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也就被林震总镖收留在了镖局里面。他从在镖局里打杂开始，慢慢地当上了趟手，然后了一名镖师。虽然格很冷漠，言语不多，但是也没什么惹人讨厌的地方。而大概是因为被救的原因，他似乎一直对林筱燕很是依恋，即便是在他展惊人的剑术天赋，连林总镖都建议他去名门大派拜师学艺了，他依然不愿意离开有德镖局，依然愿意在这个惨淡经营的小镖局里面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镖师。

说起阿笑的剑术天赋，凡是见过的人没有一个不赞不绝，目瞪呆。他第一次请林总镖教他练剑，只练了三天就击败了已经练了三年的林筱燕，再练了十天，全镖局里除了林总镖之外就已经没人是他对手了。然后隔了半年的时间，在一次走镖中遇到了徐州江湖上有名的黑竹五煞星，这五胞胎兄弟的一联手合击功夫厉害无比，其中的老大还养着一只黑风妖蛇，几乎不费灰之力就把镖局中其他人制服了。这时候阿笑居然就只凭着手上一柄长剑杀死了五煞星中的四个，连老大那行动如风的妖蛇都被一剑钉穿了七寸，生生将所有人从五煞星的手上救了回来。经此一役，所有人这才知这个捡来的少年的天赋实在是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凭他这样的手，资质，无论是去任何一家名门大派拜师学艺，或者是其他地方

这一次暗镖是镖局好不容易招揽来的一笔大生意，悄悄护送一批红货前去冀州州府，镖局上上下下都动了起来，连总镖的女儿也加其中，这才凑够了三十来个人。本来指望着靠这笔红货的酬劳能给镖局添加些元气，想不到不知哪里走漏了风声，连冀州都还没有境，就被贼在这里埋伏下了。

这一次就算最后平安把红货送到了，酬劳大概也只能够赔那几个丧命的镖师还有另外几个重伤镖师的安家费，无疑对镖局的经营更是雪上加霜。

队就在靠前一的丘陵上扎下了营，天已经开始暗下来了，他们也要治疗伤者，不可能再前行。队中为首的那个中年壮汉还邀请小夏和明月一起留下，说是要激他们。一直急着赶路的小夏也好像不急了，答应留下，明月自然也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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