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黑发飘舞。

……

此番南下青峡之前，君陌对着那张纸看了很长时间。才定下剑意。

……

……

铁剑在河底的淤泥里砍极的剑痕，砍碎千堆石。

有好些次，铁剑斩到了河底。

大河继续下行。

髻散。

君陌再次挥动铁剑。

下一刻，河再次涌回，把泥沙与礁石掩住。

青峡之战。从一开始君陌便清楚。自已最终要面对的，必然是柳白。

君陌开始用铁剑绣。

柳白的剑也在继续前行。

却无法阻止滔滔河向东南。

他的剑没有借天地之力。

这情绪对他来说很陌生，所以他很兴奋。

他不是柳白的对手，只能另觅路。

但这是他经过审慎思考后，得的唯一方法。

这条自天垂落的大河，是人间能够见到的最宏伟的画面。

只是此时铁剑不再大开大阖。而变得非常细腻。

他挥动铁剑，向着这条大河斩了下去。

细腻的有如木柚手中的绣针。

但他没有丝毫狼狈的觉，依然庄肃，似乎还是在赴那场盛宴。

柳白的剑意至。

君陌在风中刻字，在河浪里雕。

柳白曾经写过一封信给叶红鱼，信纸上画了一把剑。

这正是大河剑法最大的地方。

他继续挥动铁剑。

君陌继续挥剑。

这剑意，与他的情完全相反。

一息之间，数百铁剑。

他的神情依然专注，平静，甚至显得有些木讷。

正如柳白先前所言，无论剑势还是剑术，他都不如柳白。

河骤然分开，向着两岸奔涌，满是泥沙礁石的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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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河之前，君陌能够站立不动如松，沉默挥剑相抗，已然超世间绝大多数修行者远矣，然而河难断，如此远远不够。

河咆哮。

因为当看到这条滔滔大河时，他发现自已竟然生了恐惧的情绪。

他继续挥动铁剑。

剑与石相遇，发沉闷的响。

那些风与浪，便是先前铁剑与柳白的剑数百次相遇的地方。

转瞬间，他手中的铁剑不知颤抖了多少次。

宴会还没有结束。

他上的院服，早已被割了无数细，浑是血。

河再次分开。

面对这样一条滔滔黄河，人类下意识里会生仰望的情绪，然后沉醉其间，即便醒过神来，也会因为绝望而生不抵抗的勇气。

他的剑便是天地里的一分，而且是最壮观的那分。

宽直的铁剑，携着青山的威势，重重地砍在了浑浊奔涌的河里。

河继续分开，然后复原。

就像宁缺说的那样。书院里的人们，向来信奉一个理，如果只剩下最后的方法，那必然就是最好的方法。

风吼。

大河是柳白的剑。

……

他要用最细微的工，去雕刻最宏伟的河山，用最悄然无声的手法，去装饰最瑰丽壮观的画面，就像是用时间和雨琢磨檐下的青石板。

宁缺看过这把剑。然后以浩然剑诀为换条件，临摹了一份放到了书院后山。

他终于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一把剑。

在这一刻，他的剑是天地的呈现！

而且他对叶苏说过，经过审慎思考。确定某个规则有理，那么

冠落。

就像是打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