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没有绝望。却已经开始疲惫。

夜渐渐降临，青峡铁篷下的粥锅，已经只剩下了锅底，粥香早已散发到原野间。没有剩下一丝一缕。

北未央与西门不惑被教谕所伤。好在服药及时，又得大师兄治疗，伤情已经稳定下来。神也好了很多。

观主袖轻挥，便有云，青山明湖之间，天地气息骤然闭锁。

秋风，只能在观后方已成废墟的山林里穿行，却无法逾过观的墙。

……

……

大师兄很清楚这一，但他神情宁静。

青峡之前的原野间一片安静，西陵神殿联军已经鸣金收兵。

二师兄望向南方原野间的联军营帐，看着把满天繁星都比下去的密集灯火。沉默片刻后说：“明天应该会比较辛苦。”

师弟师妹闻

联军连遭重挫，自实力的损耗还在其次，关键是燃烧的神辇和满地的骑兵尸，还有那怎样也无法攻破的青峡，让将士们的士气变得异常低落。

棉袄轻颤，大师兄的形骤然淡渺，消失在湖畔的秋风中。

中年人的神情变得有些黯然，叹息说：“他曾经回来过。”

四师兄举着河山盘，不时咳嗽，书院院服的前襟上。满是斑驳的血痕，王持端着药碗蹲在他的旁，正想着方法给他喂药。

这些年，知守观由中年人主持，当初隆庆能够逃离观，是因为他禀承观主的心意，刻意放纵，那么此时又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离开这片小天地。

没有人知知守观里发生的事情。

观主轻拂袖，破虚空而逝，留下极为冰冷的两个字。

今日神殿方面看着便要获得决定的胜利，谁也没有想到，书院大师兄居然会现在战场之上，一弦一便扭转了整个局势。

观主望向中年人，面微寒。

观便成了一个独立于昊天世界存在，却与昊天世界息息相关的小天地。

哪怕无距境界也不行。

清丽的秋日光，无法落下。

但他还是离开了，施施然地离开。

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不是恐吓，是平静简单的说明，没有人会怀疑——不可知之地里，知守观最为简朴，然而昊天门统领世间，知守观为门云端之上的存在，必然会有非常大、甚至大到超想象的手段。

天谕大神官如今受重伤，神辇被焚被秋风成无数飞灰，军心渐趋不稳，叶红鱼当即决定提前收兵，其时天尚早。

知守观的大阵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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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一片死寂。

大师兄若要以无距手段离开，便会撞到那森然的分野上。

“都早些休息。”

因为此时知守观里的天地气息，已经与周遭的天地气息，截然分离。

虽然观主的现，给西陵神殿联军重新注了信心与狂的情绪，然而乎众人的意料，观主随后便消失不见，青峡之前似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最累的人其实还是二师兄。他的神情还是那般宁静，坐姿还是那般端正，但所有人都能想象到，他此时该是怎样的疲惫。

既然敢来，他自然早已好了手段。

书院众人很安静。与昨天夜里意气风发，谈笑杀人事时的觉截然不同，因为虽然才过去两天时间，但他们也已经很累了。

“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