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件事情，疑惑问：“你等待的少爷……便是那个叫钟大俊的书院学生？”

桑桑看着他，沉默片刻后开说：“不错。”

悟正说：“很好，我在山上时便说过会杀死他，如今看来，我多了一个杀死他的理由。”

桑桑转过去，不再理他。

“姑娘，看见你如黑夜般的绝容颜，我忽然想到了一首情诗。”

悟痴痴地盯着她的侧脸，缓声：“我意中的女，如果你愿去修佛，我愿重新变一个少年……再去那悬在空中的山上剃度一次，让上多几戒疤，我意中的女，如果你愿去修，我愿重新变一个少年，去那桃山后的破观，替那个背木剑的骄傲者洗鞋。”

桑桑本没有听到他在说些什么，认真看着黑夜里的书院后山，她此时仿佛觉到宁缺正在经历的那些悲伤，眉微微蹙了起来，显得非常痛苦。

“姑娘，无法再陪你等下去，我无法睁睁看着你等待的如此痛苦，我决定把你带走，带你去天涯，去海角，我陪你去儿生儿落，好吗？”

说完这句话，他表情一肃，本不等桑桑回答，有所反应，手掌一张便向她的颈伸去，指尖劲风呼啸，虽无伤人心却有让人昏迷的意思。

忽然间，他伸的那只手臂上僧袖猛烈燃烧起来，瞬间把僧袖烧成片片灰黑蝴蝶，然后随风而去，徒留下一截白细光的手臂！

悟一声怪叫，化作一残影连退十余丈，悸盯着草甸下方，咬牙问：“谁？”

一阵急骤蹄声响起，撕破书院夜的宁静，那辆黑的车很奇异，车厢上刻着各式各样繁复的纹饰，而骏拉车上坡，显得十分轻松，蹄下竟是半烟尘也未带起，仿佛悬空一般。

大唐神符师颜瑟，表情漠然收回先前伸向车窗外的手，手指在空中画的那符意却余韵未绝，旁的青青草丛以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黄枯起来。

“僧悟，若你还敢在我大唐境内逗留，休怪我用井字符一刀一刀凌迟倒了你。”

悟猜到了车中人的份，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单掌立于前，自辩解说：“我乃情僧悟，却非僧，颜大师莫非要用长辈份压我不成？”

“你既然来自荒原那个地方，世间又有几个修者能用辈份压你？”

神符师颜瑟缓缓走下车，冷漠看着年轻僧人说：“不过估计你也就是个旁支末系的没用东西，居然寺里面连该讲的规矩都没告诉你，你以后记住了，这里是大唐，这里是长安，你敢在书院门闹事，我就算杀了你，寺里那些人也不敢放一个。”

说完这每话，他望向旁拿着大黑伞的桑桑，蹙眉说：“你是宁缺的侍女？”

桑桑了。

颜瑟说：“为什么在外面等着？跟我去。”

桑桑回答：“听说不让。”

颜瑟此时已经知宁缺还在山上，心情异常烦燥张，闻言沉声喝：“跟我去！我倒要看看，夫和老大都不在家，这间破书院还有谁会来拦我！”

隆庆皇走了山雾。

他举目望去，只见四周一片平缓林野，山前方还有一块陡兀现在天地间的岩石。

走上那块岩石，应该就算是登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