址了颔首。

“死妮！还不快把洗澡烧好！”

屋外传来老猎布满戾气怨恨的叫骂声，谁也不知他的戾气怨恨来自于何。

桑桑抬起来，张看着宁缺。

宁缺正在偷吃老猎忘了藏起来的，缄默片刻后了颔首。

……

……

茫茫岷山内外是两个世界。

山外的世界已经来到年夜唐帝国天启五年，而对生活在山里的人们来，日不过是一天又一天的单调重复，对收留了宁缺和桑桑的老猎来，这单调重复里终于有了一些另外消遣，好比鞭打辱骂或者另外什么。

这一年宁缺将满十岁，已是少年。

这一年桑桑五岁了。

……

……

桑桑向桶里倒，雾蒸腾。

木桶里浑的老猎看着她骂：“这个死妮又黑又脏，自己也赶洗洗。”

桑桑了颔首，然后走门外，从宁缺的手里接过一盆艰难地走了回去。

盆里的刚刚烧沸，很。

桑桑站上板凳，从至脚倾泻到老猎的上。

屋内响起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呼。

老猎浑奔了来，上全是被起的泡，他眯着睛，看不清楚外面是什么，手里拿着一把从不离的猎刀，像疯一般挥舞着，嘴里骂着他晓得的最狠毒的脏话。

砰的一声清脆响，金属片撞击在一起，老猎一倒下，发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

他的右踩在用来猎虎的钢捕兽夹里，已经断了一半。

宁缺和桑桑走了过来，看着倒在血泊中老猎。

老猎纵使在这情况下，依然保有着山民的狠戾，盯着宁缺奄奄一息骂：“这个混帐玩意儿！这个忘恩负义的工！不得好死！”

“恩，这几年我们已经报了，现在是报仇的时候。”

宁缺从后取猎刀，看着老猎上耷拉着的，看着他满是鲜血的年夜那个可怜的家伙，：“我原本还想再忍两天，但不肯给我们机会再忍下去。”

“如果不是要把桑桑卖到寨去，我们不会想着杀。”

“如果不是要洗澡，我们不会想着杀。”

宁缺看着他缄默很长时间后继续：“其实刚才……如果肯让桑桑吃块，也许我们都不会杀，我们可能会自己偷偷溜走就算了。”

老猎气嘘嘘，惘然看着他。

宁缺握手中的猎刀，猛地一刀砍了下去。

老猎的脑袋落了下来。

片刻后，宁缺背着黄杨木弓和箭筒走了猎屋，腰间猎刀微摆。

桑桑抱着破旧的年夜黑伞跟在了他的后。

“累了就到我背上来。”

然后两个人消失在茫茫岷山之中。

……

……

夜已至，书院后山的雾之中像一般稠细。

宁缺低着站在石阶上，缄默了很长时间之后，双手缓缓举起。

他的手掌握拳中空，恍如握着一把无形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