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可惜可叹。”

李青山皱眉说：“事关重大，再查一次。”

“军查过，门内小吕看过，书院那些教书先生也看过，你徒儿也去看过，都确认他不行。”

颜瑟淡然看着他，沉默片刻后说：“其实我也不甘心事后自己悄悄去看过，但结果还是一样。”

淡淡一句话，不知着老多少后无传人的遗憾唏嘘。

李青山沉默了很长时间，轻拂袖说：“再查最后一次。”

……

……

一名腋下夹着黄纸伞的年轻人走到二人面前，恭恭敬敬双膝跪下，将黄纸伞放到旁，取一叠天枢的宗卷，然后低下声音微颤说：“去年夏天有一份报告，说南城某赌坊里现了一位修行者，经调查那人应该就是宁缺。”

房间里一片死寂般的安静，颜瑟颌下疏须无风暴起，他如年老癫狂的猛虎般重重一拍桌案，暴怒骂：“那夜我让你查！你是怎么告诉我的！”

“师伯……”年轻人莫名其妙回答：“那夜查来的结果，宁缺他诸窍不通，确实无法修行啊。”

“既然你师伯问过你这事，为何后来天枢有报告，你却没有告知你师伯？”李青山冷冷看着自己的徒弟。

年轻人低声解释：“那年轻人的份有些特殊，所以……即便是天枢查到后并没有告知我。”

“有什么特殊之？”

“那个叫宁缺的人好像和齐四爷认识。”

“然后？”

“齐四是朝小树的人。”

“然后？”

“朝小树……是陛下的人。”

年轻人抬起来，看着师父与师伯，低声说：“如果宁缺是陛下的暗笔，天枢必须要保持沉默。”

颜瑟却像是本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只是怔怔地盯着案上那些宗卷，苍老的嘴微微翕动，喃喃：“那小真的能修行了？这怎么可能？他明明诸窍不通……”

李青山余光注意到师兄在木地板上的右手青毕，微微颤抖，知他此时心中定然情绪激，难以自持。

“师兄。”

“嗯。”

两名昊天南门最层的大人对视一，看中彼此中的毅态度和必得之心，微微。

李青山沉声说：“只要确认宁缺真有资格成为你的传人，那不他是陛下的暗棋还是公主的隐着，我昊天南门就一定要把他抢过来给你当传人！”

……

……

临四十七巷老笔斋的大门被人生生砸开，那些本想打抱不平的街坊邻居，看着老笔斋门围着的衙役，还有那些浑带着危险味的官差，下意识里保持了沉默。

国师李青山带着颜瑟闯老笔斋，他们没有看到宁缺，但他们看到了墙上挂着的两幅字，字的落款是宁缺。

“好字。”

颜瑟简洁明了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然后望向李青山，说：“先前如果说有六分把握，现在的把握已经升到八分，如果能看到他对笔墨的贪婪饥渴之意，那我的把握就有十分！”

李青山皱眉问：“什么样的把握？”

“如果能再让我到他笔墨里的饥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