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块吗？”

宁妙香：“一学期学费两块五，学杂费三块五，书本费文费要三块，还有其它零碎呢，没十块钱放这里，你前脚去上学，后脚就被人家撵来了！”

乌桃：“那，那我自己攒钱。”

宁妙香：“你一天捡煤三钱，不吃不穿了？你就算一个月攒够了，我得白养你了？”

乌桃：“那怎么着？”

宁妙香想了想：“这样吧，给你一礼拜时间，你要是能攒够十块钱，我就让你去上课，要是攒不够，以后你就认命，好好捡煤得了，等大一些就送过去当学徒，不比上什么学？”

青桐见了，便劝：“算了，乌桃，你上什么学啊，回我教你认识几个字，不是睁瞎能认识路牌得了，上学也没劲的，还得早起去上，还得写作业，学不好老师还得罚站呢！”

可是乌桃不想当什么学徒，她就想上学。

她并不懂太多，也不知别的什么路，现在她睛能看到，手里能够着的路，就只有上学了。

她是非上学不可！

所以乌桃咬牙：“行，我攒钱，我一礼拜攒够十块钱，你得让我上学！”

宁妙香听了，也就没搭理乌桃，忙自己的去了。

乌桃知她是答应了，坐在那里，倒是有些茫然。

刚才鼓着劲和宁妙香犯倔，这是她一个小孩所有的勇气了，现在，宁妙香答应了，她开始想着该怎么一周之内来十块钱了。

乌桃晚饭还是没吃，倒不是她赌气，而是实在不觉得饿，心里满满当当都是事。

青桐凑过来：“好好的发什么疯，是谁撺掇你上学？”

乌桃抱着膝盖坐在炕，都没抬看青桐：“没谁撺掇，我就是想读书，我想上。”

青桐却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这也没烧啊……”

乌桃明白青桐的意思，她虽然小，但事情看得多了，也知，现在都不说读书了，读书不是什么好事，谁家有带字的书，可能反而要倒霉。

乌桃以前也觉得，读书有什么意思，说不定还惹事呢，但是现在她醒过味来了，一切都是一时的，以后早晚还是得读书。

现在不读，等以后让读了，年纪大了，也读不去多少了！

乌桃便说：“哥，到了什么时候，都得有人识字。”

青桐：“识字嘛？”

乌桃：“识字能认电车牌！”

青桐：“不识字也能认，你看咱们院里彭爷不识字，那不是也能门坐车。”

乌桃：“他不会写信啊，前几天收到彭的信，他还找别人念呢！”

青桐嗤笑：“谁没事天天写信，再说可以找别人看，找别人写啊！”

乌桃这下可抓住话柄了：“那万一别人都像你这么想呢，大家都不上学，都不识字，你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