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跑的，我差不多是用走的。”

王智：“但是你现在一千五百米却跑了这样的成绩？”

江森：“这就得谢十八中了，我真正意义上，在学校里有吃饱的觉，是从上了中之后……”

王智：“再然后，你就写小说了？”

“对。”江森，“一暑假，我是攒了一钱，想写小说赚生活费。” [page]

“谁告诉你写小说可以赚钱的呢？”

“我的室友，我有个室友名字叫……不说了，我怕学校找他麻烦。反正这个室友很看网络小说，我有时候就故意问他，这东西是怎么怎么回事啊，他就会跟我说两句。我一听，哦，好像也不难。”

“就写了？”

“对。”

“哪里写的？”

“我乡里青山村的菜市场一个的网吧，就叫青山网吧。”

“网吧里写东西，小时计数的吧？”

“对。”

“那你说的攒了钱，就是攒这个钱？”

“对。”

“怎么攒的呢？”

“学校的奖学金，还有一些补助。”

“中的奖学金？”

“对，我一期末，我们全市一搞了个统考，我是全市第九十九名，对我们学校来说，算是很优秀的成绩了。学校就给我发了一千块的奖学金，再加上我在学校里勤工俭学的补助，还有一些列通过各学习和劳动的渠吧，我有忘了一共攒了多少了，反正加起来，应该是一千多块。”

“一笔款，对当时的你来说？”

“对。”

“你就没想过，有可能本赚不到钱？”

“有想过。”江森，“但是我也想过，如果不这么的，上大学的钱我上哪儿去？”

“国家有助学贷款。”

“那第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呢？如果是在外地，路上的通费呢？”

“找亲戚借呢？”

“您觉得，我能借到多少？如果我在大城市读书，一个月的生活费最低五百块计算，我们村里愿意借我五块钱的家，全加起来，不会超过五十，我在我家村里借钱，撑死了借到二百五。”

“那乡里和县里呢？”

江森一笑：“要是现在，我有百分之百的自信，几万、几十万我都能借到，可是我们假设，如果我现在一文不名，只是十八中这所学校里的，一个普普通通的贫困生，一年半之后，只是考了个普普通通的大学，请问，我应该以什么理由、什么名义，向我们乡里或者县里的哪个的单位，找什么人，来借我的这笔生活费？您能给答案吗？”

王智摇摇。

“那就是了。”江森，“您堂堂的，央视经济频的记者，都觉得没有门路，我到时候一个普通学生，虽然是住在乡里，但是对我来说，我们乡里和县里，跟首都有区别吗？都是同样的山仰止啊，我能找谁去呢？”

王智沉默了片刻，沉声：“所以只能靠自己？”

“对，所以只能靠自己。”江森，“我写小说，是被迫，是没有路的路，拿着一千多块钱，去网吧里写小说，是孤注一掷、是破釜沉舟、是背一战。”

“幸好打赢了。”

“对，很幸运。”

“那你小说里的那些灵，又源自哪里？”

“你看过乡村械斗吗？听说村里的各家长里短吗？”

“你的意思，是源自你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