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万……”老孔听得摇，“这一百二十万，怎么还……”

田老师不说话。

一旁的潘达海，脑里却开始飞快地算起了几笔账。

仅仅据他所知，江森从去年十月份开始，就在不断地往外掏钱了。先是给十八中、青民乡中和十里沟村小合计捐了100万，然后上个月，又经区宣传给市扶贫了100万，转过来，这边又为了给老孔治病，目前听田老师的说话，起码是120万！

短短一个季度，纯粹的公益救助扶贫捐款，就达320万！

这特么都快赶上瓯湾工业区里那些工厂的平均年利了吧？

估计他那两本小说，总共也就只挣了这么钱吧？

挣多少捐多少？

江森同学，请问你是天使吗？

潘达海这边正内心震惊着，病房外面，这边的科室主任又匆匆走了来，王清风跟在后。两个人一门，科室主任就满脸惊讶和小心地对老孔和田老师：“孔主任，你们不知吗？你们的这个移植骨髓，这个东西的来源是……那个的啊！不能说的啊！”

“哪个啊？”老孔就莫名其妙了。

“啧！”科室主任跺脚，“你们自己都不清楚吗？就是来源不合规矩的啊！从私立医院私运来的东西，要不是第一手是瓯附医过的手，东西质量没问题，我们医院收都不敢收！也就是为了救你的命，我们才特事特办了。你自己的事情，怎么自己一都不清楚呢？”

老孔着急了：“我……我也是今天才知！”

潘达海听到，更是惊讶：“所以这个东西，不是你们机构和机构之间对接的？”

“对什么接呀！”科室主任一脸焦躁，“我们哪有这个钱再去私立医院手里买这个东西，现在就假装是有人捐献的，是从瓯附医拿过来的，捐献人资料都是直接从瓯附医发过来的。”

“肖俞宇的资料？”

“对啊。”

“那就是瓯附医也在装聋作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不是嘛……诶，你们是嘛的？”

“我们是《东瓯日报》的记者。”

“……”

……

片刻后，潘达海和王清风被医院保安赶了来，连肖俞宇的那份捐献资料都没来得及确认。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们手里也有备份，什么时候真派上用场就说是乡医院提供的，没区别。

王清风一时半会儿的还是有懵，她跟着潘达海，走在人生地不熟的青山村路上，潘达海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半天，才叹一句：“这个事情，很呐。”

王清风幽幽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潘达海缓缓：“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事情的过程，应该就是孔主任先得了病，需要骨髓移植，瓯附医那边找到合适的骨髓后，却把消息透给了蒲福医院，然后蒲福医院半又把骨髓从捐献人手里买走了，再坐地起价，卖回给孔主任。”

王清风听潘达海这么一捋，脑总算反应过来：“这……这犯法的吧？”

潘达海摇摇，“犯不犯法，我说不清楚，不过瓯附医这边的作，肯定是不妥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