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森笑：“要想富，先修路嘛。瓯顺镇挨着隔闽江省，资方便，又有东瓯市的政策倾斜，才能够发展起来。别的乡镇那么封闭，像我家那边，开车到市里，得七八个小时，人家飞机都飞到米国去了，人、钱、货，所有要素的通效率都这么低，怎么发展？”

“我这个不一样，我是文化内容产业，直接在网络平台上钱货两清，但是您觉得，全县能像我这样，一天写两万字小说还能卖去的，总共能有几个人？”

江森勉吃了两大碗饭，就听莫怀仁开始给他算账：“给市里的扶贫办，捐了五十万，建小学了是吧？这里，其中你们青民乡中学，拿了五万块，对不对？还有给你们自己学校，东瓯市的十八中，听说也捐了五十万？前几个月，瓯城区宣传，也经手了一百万，是不是？这就是两百万了。今天早上，给县教育局打了二十万。孔双喆，你借给他四十万看病。这前前后后加起来，两百六十万了……”

“那你这个呢？”

“嗯……”莫怀仁沉片刻，叹，“我今年上半年，应该就要调走了。这五年时间，瓯顺县这个情况，看得我真是，睡不着觉啊，但又实实在在想不什么办法来解决。”

们局今年的年底奖金全都不要了，我也就等着退休了。

还不如十八中最近这段日的伙。

除非是江森疯了，想从十八中转学到县中。

“哎哟，看来你还有不少一百万吗？”莫怀仁笑了笑，又叹，“算了吧，你这一百万，还是自己留着用吧。咱们县里啊，从上到下，别看吃公家饭的不少，不过大家的日，都不容易，光是过日，就不容易了。孔双喆得个病，县里和乡里也都没什么办法，幸好有你慷慨解，不过真的……”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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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可以。”江森嘴，很肯定地回答，“不过现在时机不到，要的话，前期投资很大，短期内可能本没有任何收益。”

晚上吃到九多后，就在县里的招待所睡下。

“互联网的钱，真的这么好赚吗？”这位县里的一把手，光果然跟一般人不一样，本不在乎江森本人的钱是怎么挣的，而是直接站在了更的维度上，向江森打听了起来，“这个东西，不能用到瓯顺县的脱贫上？”

县里的堂，饭菜一般，不好不坏，跟普通大学的堂差不多。

只有这样平和的心态，才能最终保住发。

这特么不是废话？

因此可以想象，当这边的教育突然间发现江森这么一个人才，年轻、名、有钱，而且还正经到甚至见义勇为上了电视，也不像那些企业的人事儿那么多，什么政策好都不要，只要大家关心他、护他、照顾他，一个人就能解决县里1%的工作量，一个人就能解决局里全年50%左右的工作量，这样的孩，就问你不吧？

县教育局全职工对天发誓，绝比他亲爹都更他啊！

江森：“你要真修，修一条从青山村到市区的直通公路，我带再捐一百万。”

莫怀仁很实在：“修路要钱啊。”

次日大年二十九——这一年的农历，二十九就是除夕，早上赶在银行过年前最后一天营业，江森给县教育局的账里转了二十万，钱到账了，汪副局拍着脯保证，可保至少一年平安。从今年开始到明年这个时候，县教育局全特么是他的人。当然，只负责遇上什么事情壮壮声势，问题，这边还是不存在什么解决能力的。

莫怀仁说着说着，笑脸就渐渐地没了，带上了几分沉重和淡淡的忧伤，“没办法，一办法都没有。就算捐钱，能捐一次，也捐不了两次。我这五年，就是接受再教育来了，不这么下来一趟，我是真的不

给县教育局打完这笔钱后，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江森又去参加了县里每年的“全县各界人士”年前座谈会。坐到这个会场上，也就意味着，他从一个“人”，变成了官方承认的“人士”。这就表明在瓯顺县这一亩三分地上，就算是莫怀仁，也需要给江森几分薄面了。

对于一个仍未成年、中在读的小孩来说，不换什么地方，想到这一步，都真的很不容易。所以座谈会结束后，莫怀仁还专门喊了江森，去吃堂……

大年二十八晚上，江森在教育局的内晚宴上，至少向分外情的叔叔阿姨们敬了三十杯旺仔外加一大瓶可乐，差喝饮料都喝到吐。

莫怀仁不知哪里来的消息，可这么大额的转账，他想查，总是能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