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森敲了半天房门，才把老伯从传达室的内间敲来。老伯起床的时候，表情明显还有烦躁，但一瞧是江森回来了，立就换上嘿嘿嘿的表情，赶打开门，迎江森回家似的说：“回来啦？院了吧？好了没？”

“嗯。”江森微微咳了一下，“基本应该是好了。”

他说话的嗓音也恢复了，隐约觉和自己原来的声音有了变化，但又说不准是哪里不一样。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不影响日常说话就好。

“诶，你也知我住院了？”江森忽地又笑脸，然后提起手里的袋问，“老伯，观察力这里锐？我门就暴了？”

“不是~！”老伯，“你不知吗？你前天上电视了！”

“啊？”江森微微傻了一下，“前天上电视了？医院里的事情，你们都知了？”

“不是，你说抓坏人那个是吧？那个是小事！”老伯，“前天电视台的记者，下午四多快五的时候过来采访，校长和你的班主任刚门，他们就过来了……”

“老伯，话不要说啊，校长跟我们夏老师怎么能一起门呢？”

“他们不是去医院看你了吗？”

“哦……好像是，那没事了。”江森，“我上什么电视了？”

“东瓯电视台新闻联播啊。”老伯笑，“现在这整条街都认识你了，那个那个，你星期六、星期天打工的那个摊，那个老板娘差店都让人给砸了，都说老板娘没良心。”

“哎哟！”江森心里咯噔一声，忙问，“没事吧？”

“没有，没有，派所就在边上上，能什么事，就是被人骂了几句，给她骂哭了。”

“唉……”江森不由无语地摇了摇，“这搞得，还给她添麻烦……”

“她自己嘴贱嘛，有事没事老说你白狼。”老伯幸灾乐祸地笑，“然后昨天有人给她算了笔账，说你在她哪儿打工那么长时间，吃饭团、喝，加起来成本不超过五百块，给她活的时间呢，全算下来，至少两个人。现在外面招人活，最最便宜的，刷一个碗也得一千来块吧还得包吃吧？你给她两个月，她就给你那么钱，不是剥削你啊？今天早上那个报纸一登来，就有人去挑事了，搞得她一早上生意都没成。”

“那也不好，还是影响到她了，人家是靠这个养家的啊。我过去看看……”江森说着，直接把手里的东西往地方一放，然后匆匆跑过路，跑了菜市场。

半分钟不到，小跑到老板娘的店门前。

小店却房门闭。

“诶，孩，你怎么过来了啊？”在边上摆摊的一张熟面孔，立问。这段日江森没少来光顾老板娘的生意，个虽然蹿得很快，不过左右街坊也都还得认得他。

江森不由问：“老板娘回去了啊？”

那个人笑：“早回去了，哭死了都。”

“我草，怎么搞成这样……”江森想了想，说，“麻烦你跟大家说一下吧，我跟老板娘这个事，愿打愿挨，算了算了，我去写一下好了……”

说着匆匆又跑回传达室，找老伯要了纸笔，飞快写了张五六百字的谢信，又跑回菜市场，把谢信贴在了店门上。然后转一走，没一会儿，老板娘的店门前就围满了人。

一大群人半懂不懂地围着门读了半天，正巧振瓯街派所的另一位所长和吴晨吃过饭经过，一看到老板娘这破店又被人围攻了，急急忙忙就跑了上来。两个人把贴在店门的谢信揭下来，飞快地读了一遍，吴晨嘿嘿一笑，说了句：“这小，还真有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