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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回溯①)(所有伏笔)(7/7)

,会有般的孤寂淹没他。

李辉的声音:“我知是你,你还在意大利吗,怎么样?”

“我很好。”李煊脑袋睡在了枕上,说,“我打电话,是有一件事要问你。”

“你问。”

他没有威胁李辉,拿画笔的手掌默默地在被窝里攥了,一字一句地问:“三十五年前,你和我生母在一起,你说要娶她,你娶了其他人。”

这件事十多年前就闹过一次。

李辉说了重话,说没有老,你什么也不是。

李煊就带着一个背包走了,什么也没拿。

他把照片上父母的脸撕掉,后来又黏了起来。

他那时才十七八,以为自己能成为大画家,成为了不起的人。结果穷困潦倒,只能混一打折的面包吃,真的什么也不是。

李辉现在却说:“是我对不起她。”

“对不起谁?”

“你生母,你母亲……还有你。”

透过天窗,李煊盯着今晚只有零星几星的夜空:“她生下我后,楼了,那件事是你的吗。”

李辉沉默了一会儿,苍老的声音说:“不是,但……我也间接害死了她。这些年,我对你们母一直很愧疚,她留下了你,让我好好照顾你,我没有到,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我……”

李煊听见他的声音很悔恨。

“我过得很好。”李煊说,“和你想的样不一样。”

“你现在在什么?画画?还是偷东西。”

“画画。”

“哦……你别犯罪的事了,偷来的钱,不是你的钱,阿煊,你回家吧,我把上海的房作为遗产留给你了,我手里还有几千万,没有遗产公证的,都给你,你拿着画画也好,去哪里什么也好,总之不要那些事了。”

“我不需要。”

“我知你现在手里有钱,但那些钱你用着能安心吗?”

“嗯。”李煊把电话挂了。

李辉以为他有钱,其实他没有,钱都送给孤儿院了,他就买下了这栋老房,在画廊卖画,一幅画标价两百欧,很少有人买。偶尔有人路过,误了画廊,看见是个不知名的东方“画家”,还会踩一句:“两百欧,抢钱吗?!”

画几乎卖不去,有次有个老,说给二十欧卖给他,李煊就卖了,连颜料钱都抵不上。

和十几年前,他意气风发来欧洲闯的时候一模一样。

五月时,他给李赫打电话,弟弟说他要结婚了:“婚礼在十二月,哥,如果你有空,你能回来吗,在香港。”

他很想去。

很想。

李煊问:“你结婚对象叫什么,他喜什么。”

“他叫白钧言,金字旁一个匀,言是语言是言,名字念起来像‘卷儿’,是男生。他学艺术的,我跟他说,我哥他是个画家,他很喜油画。”每年一分钟的通话里,李赫的语速被训练得很快。

“好。”李煊说。

“你能来吗?”李赫的语气了起来。

“不知。”他掐着一分钟挂了,“生日快乐,小赫。”

李煊想,弟弟现在应该很幸福,他从能从他的声音里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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