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去德国？”

“没offer前我也不知，我可能去国吧，我申了加州理工。”

这几句话间，专车已经到了，李赫拉开车门，让他先去，两人挤在后座，白钧言报手机尾号。

车上有烟味，李赫打开了一车窗透气，风扬起了他的发丝，睫的影很。

“为什么申请了加州。”

白钧言听见他的声音，伸手拉开一羽绒服拉链透气，声音有郁闷：“我以为你要回那边呢，没想到你又在上海开始工作了。”

“所以你申请，是因为我。”李赫侧看着他，白钧言显得心事重重的样，不时有光线从他脸上走过。

李赫声音稍冷：“你打算因为这一件事，赔罪补偿我一辈吗，想去的学校的学校也放弃？”

“没有放弃，学艺术嘛，哪里不是学，再说了，你现在不是在上海吗，你要是明年打算回加州了，那我就去加州理工念。”白钧言顿了顿，“如果他们乐意慷慨给我offer的话。”

“白钧言，你没有听懂我的问题，”李赫的声音很沉，大概是有不悦了，表情也冷了，“你打算补偿我一辈吗。”

“哦，我听到了，听懂了……”白钧言忍不住摸了摸鼻，垂落的睫颤了颤，“你要这么说，那也不是不可以，就一辈啊。反正我在哪都能工作，我通四门外语，还能学新语，我适应能力很，你去哪都成……那你让我跟你吗？”

“你要让的话，那就一辈吧。”

开车的大哥好像觉到了不大对劲，默默地打开了自己歌单，车载音响里忽然开始放藏歌。

就在央金卓玛亢的语调里，两人同时陷了沉默。

李赫：“你鬼都不会放过我是吗。”

“……李赫你变幽默了哈哈哈哈哈哈，”白钧言看着似乎在笑，其实里笑意已经下去了，手指了起来，“看你怎么理解放过这个词，你要我放过的话，我以后就……只逢年过节给你发个消息，绝对不会多扰你的。”

他停顿，然后说：“你会遇见更好的人，一定会的。”

李赫没有说话了，侧过去，好像在思考，也好像在放空，目光倒映窗外的车龙。

白钧言也不声了。

他怕多说多错，变得死赖脸，变得不受待见。

但他对李赫，不止是愧疚，李赫如果不要他靠近了，白钧言就停止，他想……或许也不是非常难。

时间能冲淡一切。

网约车抵达李赫住宅后，白钧言正要修改到自己家作为新目的地，司机摇说：“不好意思我接了新的单，麻烦两位下车呢，给个好评吧？”

白钧言只能跟着李赫一起下车了，央金卓玛的歌声终于远离了耳朵，世界重归安静。

白钧言可不敢跟过去一样，随便对他伸手，摸一下脸摸一下手的。

他跟李赫始终保持着一的距离，这个距离可以更一步，像过去那样，甚至更一些；也可以退一步，当朋友圈的路人。

李赫在车上冥思苦想十分钟了。

下车后，不动声问了句：“你要怎么回家。”

“等会儿打个车，我先送你上楼吧。”

“你不怕我家有狗吗。”

“有狗我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