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睛和胡。

他隔着十几米，看见那位“圣诞老人”又去弹他的尤克里里了，弹的《jinglebells》。

原来白钧言会这个啊，他想。

李赫叹气，低给小刘发了短信：“临时有约，小刘你先回家吧，不用等我了。”

吃完糖葫芦，李赫就像个普通游客，走过去站在挂着彩灯的树下注视着白钧言表演，直到夜渐晚，游客慢慢地走光了，工作人员来通知：“还有十五分钟就闭馆了，现在可以先离开了。”

到九五十五，游客就只剩下李赫一个人了。

表演结束了，有工作人员请他离开，白钧言忙跑过来：“他是我朋友，等我的。”

“你等我几分钟可以吗，我去把衣服脱了。”他对李赫说。

李赫就这么被他用两颗糖葫芦收卖了，默默的从八等到十，到他下班，换完衣服冲来，发没有那么了，应该梳理过了。

白钧言冲到他而前，刹住车：“走吧……你今天怎么来了？”

“……随便预约的。”

“你要是下午来呢，还有现烤的苹果馅饼呢，虽然很难获得，但我可以帮你搞一个的，你晚上来，就只剩糖葫芦啦。糖葫芦甜不甜？”

“嗯，甜的。”李赫问，“我不知你还会尤克里里，你没说过。”

白钧言回答：“那个就是我随便学的，技术一般，你肯定也有我不知的，你会什么乐？”

“……一大提琴。”

“哇靠，这么吗，你怎么不说，你还五音不全呢！”

李赫懊恼：“五音不全不代表不能学乐，所以我说，就只会一。”

白钧言眨眨：“一是多少？”

“…会拉一首，仅此而已。”

“哪一首？”

“《aulngsyne》，就这个，以前还能拉完的，现在可能不太行了。”

“啊啊，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李赫又想到他给自己的分手理由了，一时无言，但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没那么生气了，毕竟白钧言那会儿说的全是气话。

“你还住这旁边吗？那个小区。”他转移了话题。

“没住了，我现在又不在江南术馆上班，我在百嘉拍卖工作，换了个房，但是也不太远，离你家也近的。”

李赫：“哦，你跟张超吃过饭了吗。”

“前天刚吃的，他都跟你说了？”白钧言和他几乎并排着，肩膀偶尔过，走红砖建筑园区。

“嗯，不过不知你们吃的什么。”

“合菜，”白钧言扫了路边，“你的车停在那边商场的吗？”

“没开车。”

白钧言：“司机呢？”

“有事离开了。”

白钧言：“哦，那我送你吧，你还住在陆家嘴对吗。”

李赫：“你有车？”

“没有啊，我有手机啊，我打一辆专车。”他上掏手机开始打，李赫说：“你先导到你家吧。”

“我家在这儿，要路过你家，要先送你，我才能到。”他指着地图，看见有司机接单了，但是要七分钟才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