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离开之后，周念才对一直站在那儿像是在等待他命令一样的沈峤青说：“走吧。”

沈峤青跟在他旁，位置一如往常，在他右手侧，落后半步，如个侍从，他神情沉痛，仿佛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周念。

周念就在院门停下来，同他说话。

周念开门见山地问：“我知你中考故意考砸了。”

沈峤青：“……对不起。”

唉。

又跪。又跪。

每次都跪得这么快！

他想生气都不知从何气起，要对这家伙生气吧，可沈峤青已经很可怜了，不他什么都好像是落井下石。

就算要骂他吧，这人自己就卑微到尘埃里，贬低、侮辱、嘲讽都没用，对他来说不痛不，再者，周念也不这没品的事。

“我就觉得好笑的。”周念说着说着笑了起来，问，“这次期末考试你有故意考差吗？我需要你让吗？”

沈峤青诚惶诚恐地说：“没有，这次真没有。本来到了前面大家分数都差不多，就是看当时发挥和仔细程度了。”

周念：“行，再被我发现你就死定了。”

沈峤青：“……”

周念问：“我妈跟你说了什么？”

沈峤青地看着周念，说：“没什么，你妈妈人很好，她没怎么为难我的。就是，就是让我为了你的学习考虑，尽量别再影响你了。她还说以后假如是为了我妈妈的事找你帮忙的话，直接联系她，不要再联系你了。我都答应了。”

周念被他用期盼的目光望着，又忍不住嗤笑了声：“这么看着我嘛？想让我主动说我还要你的话？”

“我现在真说不，我不骂你都是因为我看你很可怜，你这样骗我，几次三番地骗我。”

“我就是很累，非常累，我不想去思考关于你的事了。本来大过年的，我应该过得很开心的……”

沈峤青眶又开始红了，忍着泪：“对不起。”

周念觉得有烦，心尖也有酸涩，他低下，说：“你是可怜，但我也没有哪里对不住你吧。”

沈峤青冷不丁地问：“周念，要是一年前，是你分化成alpha，我分化成omega，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姓韩的也不会找上门，我妈也不会杀了他。要是我是omega，你是alpha，你就一如以往地喜我了吧？”

周念一气，抬起，底掠过倔的微光，他抿了抿嘴，说：“不，我现在觉得当omega好的。”

“我就想当个omega。”

周念说。

沈峤青仿佛被他的目光所慑，痴痴地看着他，伫立原地，半晌才回过魂来，压抑着痛苦说：“……我说这些也没有意思，‘如果’只是‘如果’，永远不可能变成现实。”

“呵呵。”他自嘲地低低笑了两声。

周念匀了下气息，又说：“要么，我们回朋友吧？我太苦恼了。我还是会作为朋友帮你的。”

“我们好聚好散。”

沈峤青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周念也不知怎么回事，大概是最近的烦恼一鼓作气地冲上心，他脱而地说：“沈峤青，现在我很后悔当时一时冲动亲了你。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