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愁眉不展，低看着台阶，再一抬，对上聂巍的视线，周念：“……你还在啊？”

沈峤青说：“你们想怎么罚我都行，别罚周念。”

他问：“说完了啊？”

一转，看见聂巍用一看白痴的神看着自己。

他说：“我觉得最可怕的是，现在不他说什么，我都要怀疑一下他是不是在骗我，不止这一两件事，他在我这里已经信用值破产了。可要是他每句话，我都要绷神经去分辨真假，那未免也太累了。”

“还有呢？”

他笑不笑地“哈哈哈哈”了一声。

再听下去，他又要重蹈覆辙，对沈峤青心了。

昨天沈峤青说的细品有茶里茶气的，回品一品让人觉得很不对劲，今天又显得很真诚，不掺杂多余的矫饰，只是在陈述事实，任谁都挑不错来。

聂巍不客气地说：“呵呵，少年为赋新词说愁。”

“我是不像他，我和他不一样，我只是学了个表面。”此他沉默了几拍，再继续说，“阿姨，我知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些年一直哄着周念瞒着你们，不让你们发现。”

周念被嘲讽得满脸通红：“有你这样的吗？”

沈峤青看着他：“嗯，阿姨说我可以离开了。”

“小学的时候，基本是一天一次，有时隔两三天见一次，久的时候是四五天，我会守在他回家的路上，或者他常跟附近孩去玩的小公园，所以总能见到他。一般来说，他见面就给我吃的，说得不多，很少会长时间留下。他说怕回家晚了被发现。上初中以后见的少了，一个月一次，都是我去找他的。”

正说着，听见从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

周念坐到他边，百无聊赖地看着他写。

“就连刚才我都在想，他会不会猜到我在外面偷听，所以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三年级的冬天，他看我没什么衣服穿，就送了我衣服，还送过我一些文和其他生活用品，所以我那里有很多周念的东西。他教我洗澡、打扫卫生、基本礼貌，我的一切都是他教会的。”

他整理好书包就走。

妈的。

周念脸一红：“什么？”

聂巍也跟着站了起来：“我写完了，时间不早，我也得回家了。再见。”

“他拯救了我，要是没有他，我可能早就不知在哪里死掉了。”

“我无法否认，在我小的时候，我是害怕被发现。我觉得就算只是朋友，我也不上周念，在我就读的学校就是这样，没有小朋友愿意理我，即使有人会跟我说两句话，也很快会被他们的家长警告离我远。”

周念站起来：“行，我送你去，我还有话想和你说。”

“所以，我很害怕被你们发现，我是有意无意地导致了长期的隐瞒。周念或许没有意识到，他大概是觉得瞒着你们养一个小孩不好……你是他的妈妈你肯定比我更了解他，他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应该不是一天见一次面吧？要是那么频繁，我们早就会发现了。”

“谁让你早恋，活该。你们两个在我看来都是傻x的，本来都能去更好的学校，结果相互拖后，我觉得很好笑啊。”

“除了隐瞒你们这件事得不对，从到尾，他没错别的事。”

“是吗？可我一都不觉得你跟我家念念相像。”

聂巍：“题还没写完，写完我就走。”

周念屏住呼，蹑手蹑脚地下楼去了。

聂巍那字是写得……写得崴，龙飞凤舞，有几个数字周念都看不他写的是什么，看得人睛疼，脑瓜嗡嗡。

周念自言自语地喁喁：“现在我觉得最可怕的是什么你知吗？”

周念看着草稿纸上一行解错的运算，错的特别荒唐，从一开始就抄错了数字，解到最后发现解不来，被简单地划了两行以示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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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越听越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

周念一瞧见沈峤青，脸上的度一下降了下来。

聂巍转过：“啊？” [page]

沈峤青下楼了，一下来看到的就是周念跟聂巍坐在一起说笑的场景，周念还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