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实是被震惊到难以言喻。

他当初送宴鱼，是给她玩的，结果她当成了定情信，还养在心灵盾里面？

尹玉宸一时间被这份又蠢又纯的痴心，给得见着又要不能自控。

他动了动嘴，说：“……对不起。”

但是蓝长老很显然是在说话啊，鱼这等蠢，除了吃真的没有别的作用。现在又长得这么丑……还能找理由来说是思念另一条，这蓝长老也是……被宴烦怕了吧。

尹玉宸心里有把刀在反反复复地.，他虽然没看见，但见宴这样，便知她肯定为了这蠢去御兽院好多次，蓝见她是真的不肯换心灵，这才编了一堆理由骗她的。

她竟也都信了。

尹玉宸知，未必是宴傻，只是她愿意去相信而已。人总是会去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而这浅显的谎言背后，是宴对尹玉宸的珍重。

珍重到连他随手给的东西，都如此奉为珍宝。

而尹玉宸……又何尝不是？

尹玉宸心中的暴.被宴的情给彻底压制了，他拉着宴的手，说：“……别生气，当时我也是没有办法，但是小……其实没有死。”

尹玉宸想了想，又说：“是死了的，但它现在和我一样，也成了，这次我没法将它带来，等到我能够以真在你面前现，我把它带来和小团聚。”

尹玉宸笑了笑，他当时坠窟，手镯是被荆羽拿走了的，可是供生阵刻在小上，尹玉宸都油尽灯枯了，那条鱼在坠窟之前就死了。

也是赶巧，窟开启，将小脆弱的，却好歹开了灵智的魂魄卷了窟。

它的灵魂和尹玉宸一起坠了窟，被劫闪劈碎在宴面前，惹得她如此伤心。

尹玉宸很是废了周折，才将它救下，一直护在里面未曾消解吞噬它，还用吞噬的其它碎魂养着它。

它现在……比小还丑呢，光是脑袋就三个，也是好几条，尹玉宸几次想要把它消解了，但是在域之中，他只有这条看不原样的鱼，能算是宴的东西了。

他没舍得，还一直养着，他以为……这么蠢的人只有他一个。

尹玉宸虽然不能像宴一样哭，但是声音也有些艰涩。

宴愣怔片刻，连忙问：“真的吗？小还活着！”

不能算活着，但是尹玉宸：“变得和我一样。”

宴哭了，扑尹玉宸的怀中。却很兴，兴极了。

尹玉宸倾抱着她，亲吻她的鬓发。

说：“只是……它现在也变了样，见了不要嫌弃，而且它黑了。”

尹玉宸说着轻笑了一声，“说来可笑，小想它，所以变成了一条生了鳞甲和四足的白怪，小……它应该也是很想小的，它变成了一条纯黑的，长了三个脑袋一獠牙的黑怪。”

尹玉宸把蓝的谎言又圆了圆，让它变成真的，只要能哄宴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