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韩江看着岑崤变了脸，终于畅快了起来：“黎清立和顾实在是太温和了，塔小组让他们养的好像一窝兔，张昭和早就想取代他们，一直苦于没有机会。素禾生简直就像是上天送给他的大礼，他顺势而为，借力打力，胁迫我，制造压垮黎家的最后一稻草。

果然，黎清立顾真的死了，他也顺利接了塔小组，成功架空了朱焱！岑崤，你和我斗的你死我活，反倒让张昭和这个沟里的老鼠笑到最后，值得吗？这件事涉及到鬼组的名誉，必然会被封锁消息，你没了杀手锏，可怎么找张昭和报仇啊？”

韩江的笑并不真诚，脸上的肌也在不住动，他很想看着岑崤吃瘪，但一想到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总有五十步笑百步的恶心。

他缓了缓情绪，直后背，语气嘲讽：“岑崤，我可以好心告诉你，你了鬼组组长后，为了九区的声名，鬼组的威信，蓝枢的地位和社会的稳定，你没有机会说当年的真相，你甚至要持将脏泼在徐唐慧上，因为她的牺牲不值一提。

还有两年前的律因絮事件，你也不能追究任何人的责任，因为这件事里犯错误的人太多了，你没办法和所有人作对，它只能终止在素禾生，可你明明知，凶手不止郑竹潘。你越是想报仇，越是没有办法，你和黎容，你们只能空留遗憾。

岑崤，这就是鬼组组长的责任！王冠，必承其重！”

韩江一顿长篇大论的输，仿佛要把自己心中的郁结尽数倾吐来。

他知现在的自己非常鄙陋恶毒，他以别人的伤痛哀伤为乐，为卑微怯懦举大旗，他曾经如此不齿这行径，可如今却从污秽中获得最简单的快乐。

就像致命的毒|品，明知只会慢慢腐烂发臭，却心甘情愿的沉沦在短暂且虚伪的神亢奋里。

他已经濒临癫狂，但岑崤却异常冷静，仿佛这个房间有一泾渭分明的结界，一是地心岩浆，烤的焦灼，一是山冰川，冷的彻骨。

“责任？”岑崤勾起，笑的人遍发凉，他百无聊赖的垂下，手指轻轻过组长办公室的玻璃门，“我只对一个人有责任。”

燥的指腹过光的玻璃，没发半声音，但空气中分明有什么东西骤然崩裂了。

云过太，房间里充沛的光线缓慢沉了下来，影慢慢拉长。

韩江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名声，威信，地位，稳定，这些他无比看重的东西，岑崤真的在乎吗？

万一岑崤是个疯，不惜毁了鬼组，毁了蓝枢，毁了红娑研究院，也要让十四年前的冤情和两年前的罪恶大白于天下呢？

韩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岑崤能来吗？

他不知。

他从未真正了解岑崤，所以才给了对手趁虚而的机会，他过了太多年安逸的日，几乎忘记了，九区鬼组，一直存在残酷的斗争。

昼夜更迭，星辰变幻，再严丝合的计划，居临下的威压，也总有大厦倾覆的一天。

对正义失去敬畏，就是走向毁灭的第一步。

明明一开始，他只需要赔偿一台实验仪，再好好教育自己的儿。

岑崤抬了抬手腕，看了表，冷漠无情：“十二了。”

时间到了整，韩江就不能再拖了。

鬼组已经没有了他的容之地，他多逗留一秒，都是对现任组长的不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