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不能再叫这样的事继续发生下去。

兰芽看了一左右，压低声息：“况且……贵妃娘娘是怎么薨的，阁老心下明白，咱家心下同样明白。”

万安回禀：“微臣已着钦天监观测，都说此事应在皇上易储之心、夺嫡之意，故此上天示警。”

万安一颤：“可是皇上雷霆之怒……”

兰芽轻轻闭上睛。当年江南，她着女装，与大人并肩隔墙而立，看见他的妻儿闹得一团闹……他不是孤一人，他还有一双幼。

兰芽冷笑：“帝王之怒，玉石俱焚。倘若阁老的手下一个一个都这么死了，阁老前就也再没挡箭牌，迟早都要到阁老的。”

兰芽冷笑：“如今昭德一人都押诏狱，由我西厂和东厂会同审理。贵妃娘娘最后见了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吃过什么吃，咱家全都知得一清二楚！”

是林展培。

她明白，下一个，陈桐倚将付他自己，以护住秦直碧！

乾清，皇帝听兰芽禀告，说万安求见。

秦直碧与一众臣，尤其是一同一路走来的翰林们都哭着奔了上去。兰芽死死攥住廛尾，用力闭上睛。

泰山乃为五岳之首，历来受帝王封禅大典，且因在东方，应青龙之义，故既代表上天，又可应太储君之兆。

万安殿，便跪着一路膝行到皇帝面前：“皇上不好了，泰山地震！”

一切快到来不及反应，下一瞬他便已经……肝脑涂地。

兰芽：“此时唯有万阁老去求皇上。否则阁老如何还当得起首辅，日后如何能再服众？”

万安一颤：“兰大人什么意思？”

兰芽歪了歪：“阁老的名字叫得特别好，‘安’是平安，是安定。那么阁老就去平息下万岁的雷霆之怒吧。”

万安重重一震：“你说什么？”

尤其，万贵妃就是山东人，籍青州，正与泰山之相契合。

去，心下便是狠狠一疼。

皇帝也是一惊：“你说什么？”

他是大人的臣，纵有一腔才学，却甘愿为了大人而守住江南的清贫，连给一双儿吃几个都吃不起……待得大人需要，他便京会试，一路陪着秦直碧，让秦直碧声名满天下。

皇帝这才怔住，命万安觐见。

不过语气还是缓了下来：“兰大人想要老朽怎么？”

那一礼重到，宛然已是君臣大礼。 [page]

皇帝一步踉跄：“上天示警？朕倒想知，当年朕被景泰废去太之位时，上天在哪里，它为什么不给景泰示警？”

她便猝然睁，用力摇。可是林展培却起朝她一礼。

而今……又为了她岳兰芽，为了保住秦直碧，而这样脑浆迸裂！

兰芽便一颗心都要来了——是陈桐倚！

一礼罢，林展培倏然奔向文华门，以相撞！

众人都围在林展培边哭泣，只有一个人抬朝兰芽隐隐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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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一横心，下阶走到万安畔：“皇上震怒，只为贵妃之故。首辅大人既是万家人，又是当朝首辅，难要继续这样睁睁看着君臣失和，同僚血成河？”

万安登时满面苍白，见鬼似的瞪着兰芽。

角，还是忍不住清泪下。

皇帝无心召见，兰芽劝：“万阁老是贵妃侄儿，说昨晚梦见了贵妃托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