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理解，走堂其本来的目的，就是与鬼魂怪谈，然后立规矩方圆，易整顿。外婆理这些事的心态我是晓得的，多半以和为贵，圆满收场，不到要关，她是不会动用掌位人传承的法的，把魂魄或白虎直接打散的。

外婆继续着古文的话语，抬起铜剑又是一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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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只碗应声而破，也是整齐的两半。

又一声响，外婆的铜剑又撞上了另一只瓷碗。

王阿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结千结，解千结，前世千结今世解……”说着说着，王阿姨的嗓音越来越，不停重复着这句话。手却不再敲击着脸盆，而是把一串剪成人影形状的小纸人、一个一个从竹竿上拉下来，丢火里。纸人影一遇火，立刻被烧成了灰。王阿姨丢得很快，且很有秩序。我数了数，至少有上百个。

说着，外婆又砍了一次碗，碗立刻就破成了两半。

外婆请唐先生夫妻俩回到堂屋去，磕了几个，然后又香房，在神柜前磕着。外婆嘴里念念有词，那是正在跟白虎谈，看这场易如何理才两全其。唐先生夫妻俩面朝内，仍然跪着没起。

我看到唐先生老婆肚上的白线已经完全不见了，而唐先生的后，却现了一只斑大虎，而唐先生却浑然不知。他看不见，一般的能见鬼魂的有的人，也看不见这只斑大虎，我也不知这其中的原因，反正走一派是能够看得见的。

“好！诺汝今日儿女念，将汝换得清和平。”

“呯……”

“汝之前因吾已知，渡汝往生汝不欺。”外婆边说，边用铜剑砍上第二只瓷碗，却如第一只碗次一样，丝毫没有破裂之。外婆洋洋地半唱半念了起来：“吾们今日求汝安，商事到底何为果。”

“早就没事了！”我回他。

“呯……”

现在我们把小纸人烧掉，就是代替了唐先生的孩和周围的人，给白虎吃掉。

有些人还会说，我们走人是在帮鬼事。

说穿了，就是吧。我们帮鬼事，尽量完成他们的遗愿，让他们不要再害人了，他们不害人，人上的病鬼病自然也就好了。两全其，有什么不好的呢？

其实单看外婆的话，我能懂得是什么意思，就是在跟白虎谈判，问白虎用小纸人代替唐先生的孩行不行？

有些白虎不能说人言，于是就只能用我们边的事，来告诉我们它的想法。碗的破裂，就代表着它和外婆之间的协议的肯定或是否定，而那怪风，是白虎对唐先生的警示。

我以为灵正说的是外婆已经完了法事的事，没想到灵正看了我一会儿，说，“刚才余家的人来过了。”

外婆这次喊我来帮忙，其实前前后后我一儿忙都没帮上，这场法事就了尾声。

在这里，我要说一下。

外婆又说：“再，汝可有愿未了？”

我转去院里找灵正，可是当看到灵正时，我不免觉得很好笑。灵正仍然还是先前那个木着脸的动作，睛看着院里，凝成了一块望夫石似的。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院里就一架绿幽幽的鸳鸯藤，和一株歪脖老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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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灵正才低下来看我，脸有些疲惫，语调却淡淡：“没事了。”

这次讲和还顺利的。

“呯……”

我以前就见过一场最长的，当时外婆足足喝斥了三四个小时，最后还是请了另一个走堂的掌位人，才退了那个恶灵。

铜剑再次砍在碗上，碗整整齐齐地碎成了两半，一丁半儿渣都没有飞溅。

“喂……你看什么呢？”我将手伸到灵正面前，晃了晃，，“回魂了……”

一般犯白虎关的人，不是抬白虎，还是低白虎，周围都要死几个人，有的是死未世的孩，有的是死自己的老婆或老公，像唐先生这样的，白虎已经吃掉了他的两个孩，只不过唐先生他们并没有觉到而已，这就是唐先生老婆不怀的原因。其实她有女，只是被白虎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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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会儿唐先生，然后去找灵正，这才发现灵正没有随我们屋。

如果法事顺利的话，白虎吃掉一定数量的“人”，就会自行离去。

正逢那只碗破碎的时候，平地刮起了一阵风。树叶被风卷起着盘旋起来，不停的打转，最后尽数落在了唐先生的边，我看到唐先生后的那个斑大虎，明显清晰了很多，甚至依稀还能觉到它张开的大里吐来的恶气。

“呯……”

这人影是给白虎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