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若霜似雾。

这会不会跟灵正所说的相关？

他中的槐是杏，而我中的槐就是梨。我们如今的存在，可是说是偶然中的必然。我们每一个人里看到的世界，或许都不尽相同。也许你觉得甜，他觉得是苦的，但是他的苦又跟你的定义不一样。也许你觉得那颜叫蓝，他也叫蓝，但他看到的其实是你中的绿。

灵正缓缓摇：“世间万，皆有灵，但这灵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觉得到。我，你，外婆，我们同样能通司、渡关，可往往所见所闻皆不一样。”将枝丫上的几朵槐摘去，放于我的掌心，顿了顿，又，“‘槐’与‘杏’传递给我们不同的灵，我们用自己的灵去识别它，便产生了千万思想。”

粉白清香，如迎风雪雨，比桃李更惹人怜惜。

写了一会儿，他换了一张黄裱纸，铺上一张红金纸，用朱砂在上面画了一个掌大的八卦图，再用黑墨与白胶分别了双极。朱砂印在红的底上，看得不那么明显，唯独那一黑一白的极，显得格外醒目。

万的“灵”？人类的“灵识”？

“哦。”我依言，走到外面，踮起脚把手臂抬到最，碰到不槐树枝。使劲了三下，还是够不着，于是想屋搬一把凳过来搭台，谁知一转，迎面抵上灵正那双清冷人的眸，我忙不跌后退一步，哪料踩到了一块石，脚下一立即仰倒了下去。

“若我说这是杏呢？杏与槐虽不得同月而开，但你怎知我所说的“杏”不是你中的‘槐’？”灵正抚了抚我的，中有了提起佛意时，那神圣的光芒。

毫不夸张的说，那一提，把我提得在空中飞了半圈。在这半圈的光景里，我脑补了电影里的画面，估摸自己会被灵正扯回他的怀里，我便能再借此机会好好享受一番了。不曾想幻想始终是幻想，灵正的力刚刚好够我站稳，他的眸中没有慌与波澜，我也并不能前半分，实施我内心邪恶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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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中天行空地海想。

一阵风来，落了树上残留的最后一季槐，飘到灵正的肩上。

帅。”自知说错了话，忙用余光去瞄灵正，见他手都没有顿一下，依然快速书写着。行云，墨成画。

举个简单些的例，动看人，跟人看人，差别很大。

谁能确定自己中的甜味，就是别人认为的甜味呢？谁又能肯定自己所见到的天空蓝，就是别人里的蓝呢？

“槐。”我伸手接过来，放到鼻下轻嗅。

灵正抬手折了一枝开了三四朵的槐树枝，伸到我面前来，脸平静如仙者。

黑与白，是撞，也是最佳搭之。灵正的黑衣是我记忆里最悠远绵长的追忆，枝那朵朵洁白的槐树，是我相思梦里求索的未来。

我微张大嘴，听完灵正这番又是槐又是杏的话，脑中记下的，只是灵正边扬起的一丝空灵笑意。要我用语言来形容的话，我只会说，像神像佛又像仙，总之不像人该有的存于大地的落实。可偏偏灵正这超越尘世的样，又能给我无限不明的安全。

“初一，你去屋外折支槐树枝来。”

有心理专家研究过，人在照镜的时候，脑中会自动脑补不足之，因而我们在镜中看到的自己的长相会比真实长相丑百分之三十左右。这也是为什么你照相时别人都觉得像，而你觉得不像的原因。

显然，灵正早就明了他说的这番话我短时间悟不懂，也没有为难我，只让我自己待在这老槐树底下慢慢开悟，他则回屋准备文书和桃符。说是等一个小时后，再带我们一起去金世遗家的酒店看看去，理理金世遗他老爸的鬼事，查查那手撕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我们同时看到一个人的时候，都觉得他长得好看。我认为他好看是因为我看到他肤白脸俊，而你也觉得他肤白脸俊，但你的肤白是指的“黑”，而我的肤白指的是“白”。只是对世间万概念的不同定义。

“初一，你看这是什么？”

最寻常不过的，便是狗看人低，蛇看人是红的，苍蝇看人有无数个脑袋。以上这些都是经科学证明过，大家讨论起来也多了份依据。有些人天生就能见鬼，有些人经过后天的修炼和机缘也能见鬼，但有些人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看透。

说时迟那时快，灵正的手指顺着我的指尖握到掌心，将我一把提了起来。

我憨笑两声：“灵正，杏就是杏，槐就是槐，我书读得多，你骗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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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灵正轻步回屋的背影，哭无泪，肚咕咕叫起来。看一手中的几朵槐，心一横，全丢了嘴里。嚼几下，咽到肚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