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谎话把他害死了！我妈去打麻将，一桌人都在炫耀自己的女婿，我妈忍不住也炫耀起来了，跟人家说，我未来女婿表面上是小混混，其实是警察派去的卧底，将来转正直接就是长。这话传着传着，传到了他大哥耳朵里，当时他的社团里确实发生了几件不好的事，大哥一直怀疑有内鬼，这下逮到了，那段时间他东躲西藏，搞得里外不是人，最后实在没办法，去警察那里自首，警察可乐坏了，一直盯的黑社团里面，居然有人自己把自己发展成了线人，玩命地在他上榨取情报，他每提供一个黑大哥的犯罪证据，警察就请他吃一顿酸菜鱼火锅，他在警察局里吃了十二顿酸菜鱼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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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带男不仅饭，把屋也收拾了一遍，考薇一阵欣，她打开柜一看，突然瞪大睛，连忙冲上阁楼质问：“谁让你动那瓶酒的！”

考薇心中一，已经多久没有回到家，看到一桌现成的饭菜（虽然不是腾腾的），仔细一想，不是“多久没有”，而是“从来没有”。

那刻骨的悲伤染到了考薇，她轻抚绷带男的后背，说：“你一定也是失去了最的人吧？”

“知这瓶酒为什么不让你动吗？它是我留给我男朋友的，他说等有一天挣大钱了，要打开这瓶酒庆祝……”考薇有哽咽，“他是个小痞，十几岁就来跟着大哥混，烟喝酒打架什么都，认识他的时候我也是年轻不懂事，喜坏男人，有一次我发烧，他把我背到医院，结果医院下班了，人家说医生都走了，他捶着挂号的窗，凶地叫人家把医生找来，否则把医院炸了！那一瞬间，我才真正上他……”

他边放着半瓶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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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了很多年，很不可思议，吵吵闹闹不知多少次，有一次他去嫖小，我知之后气得发疯，他说来混没办法，我说你就非要混，这么大了不能找份稳定的工作，他也不兴了，说他就是要混个名堂，当黑大哥，到时候我就是黑大哥的女人，一下把我动坏了，连气都生不起来了。可是我妈不喜他，见过一次面，我妈嫌弃得要死，他为了脸面居然说自己其实是警察派黑社会的卧底，就跟《无间》里的梁朝伟一样，我妈一下兴坏了，问他有正式编制吗，是不是还有工资可以拿，将来卧底结束会当领导吗？

他像怔一样不停地说这一句，似乎不是就这瓶酒歉，而是在对别人说，对某个逝去的灵魂。

她的男朋友是不会这事情的！

“对不起！”绷带男泣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考薇爬过去，拿着酒瓶看看，再次抱怨：“说了不要动这瓶酒的。”这次的声音温柔多了，她不忍心责备一个正在哭泣的人。

用钥匙打开家门，楼下居然亮着灯，桌上用防蝇罩罩着几菜，考薇打开一看，是青椒土豆丝、烧茄、大葱炒，这些都是她扔在冰箱里快要烂掉的材，居然被充分利用了。

绷带男跪坐在黑暗中，双手捂着脸，肩膀一动一动的，他正在哭，那是男人的哭法，声音不大却特别悲伤。

绷带男扭看着她。

考薇抹了一把泪。

菜的人自己已经吃过了，他留下的这些是给考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