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切菜似的，没理会着了啊？”燕红满心不解。

脑里刚冒她自己单独对付掉的裹尸布鬼，和那个确实对她造成了一定心理影的林恩太太，燕红便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这里的鬼还不算厉鬼，并不——恶鬼的话，我记得意识是不那么清醒的？”

家集的寡妇恶鬼，就浑浑噩噩，只凭本能在复仇。

她刚才和齐梦吉合力砍杀了大半的那些小鬼，比寡妇恶鬼的多，但要说跟厉鬼比，比如说林恩太太控制的那些鬼，那就要差一些。

明明不是厉鬼，却有清醒意识，会装成女骗人，还懂得逃跑——这只有一解释。

“这座鬼宅里，有个坐镇的煞鬼？！”

燕红额上下一滴冷汗。

有煞鬼率领的恶鬼确实要比一般恶鬼，也能保持意识，便例如……独秀山中，那些被槐树御使的小鬼！

“能改变环境，确实也是煞鬼的鬼蜮才能到的事儿……”燕红握手斧，凝重地看向四周，“这么说来，齐哥应该也已经内院了，只是被那只坐镇的煞鬼隔开了，我和他相互见不着。”

她好歹过十字公馆、见识过鬼蜮，煞鬼的能耐还是知一些的。

“那只煞鬼没来找我……难是找齐哥去了？不好，我得赶去帮他的忙！”

燕红当即掏镇鬼符，在自己周布了个符阵。

没起作用。

符阵能使鬼显形、能短暂困住厉鬼、能破除鬼遮，但对煞鬼的鬼蜮却没有什么效果。

燕红收回镇鬼符，左右打量了下，提着斧奔到走廊旁，劈砍廊。

连续砍断几内中腐朽的廊，内院东侧这条抄手游廊哗啦啦垮塌了小半。

仍旧没起作用。

“真是见了鬼了！”

燕红担心齐梦吉一个人在坐镇煞鬼手上吃亏，左思右想没个办法，索提着手斧闯正房。

绕过正房前那扇发霉的屏风，燕红便是一愣。

这间正房，被布置成了灵堂模样。

两侧梁上悬挂着大块的白麻布，正对大门地方摆着供桌和神龛，供桌上还放着个骨灰坛。

“……都烧成灰了，还搞灵堂什么？”燕红费解地微微偏。

她记得村里的老人是下葬前办白事的，难不成金华府这边和黔州风俗不同？

供桌上供着的瓜果已经腐烂，那对手臂的大白烛倒是没过，还完完整整地在香炉后面。

燕红视线两次扫过那对大白蜡烛，走上前去，把白蜡烛来。

“都没用过……搁鬼宅里也太浪费了吧。”

燕红嘀咕一句，把这对白蜡烛收栏里。

接着，她的视线又落到装着腐烂瓜果的瓷盘上。

“嗯……要用来装吃的，供过鬼的盘不大合适。”

燕红有些不舍地移开视线。

然后她就看见了白麻布后面的多宝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