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郑晟和韩砺又聊了半盏茶的功夫，就起告辞了。

“而不是我们镇北王府，还是忠国公府，不过是想全而退罢了。我想，大公也是一样的，若能求生，谁想坐以待毙。”

他不由惊了惊，觉得自己这想法太莫名其妙了。

郡主那般骄傲的女，知傅锦和陈延之之间的丑事，可想而知心里是委屈的。可如今，她也只能这样暗中为难傅家姑娘。

不由的，他有些心疼。

郡主自幼就和定国公府世爷有了婚约，瞅着明年就要及笄，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有什么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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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他以为自己毫无退路，也早已经好了最坏的打算，谁能想到，不过一日的功夫，竟然柳暗明又一村。

郑晟自嘲的笑笑，他这些年半分由不得自己，如今的婚事，自然也不可能逃离皇后娘娘的掌控。

“皇上许大皇建府，又把固巷胡同的宅邸赏给大皇。还有里婳嫔娘娘肚里的孩，若是个皇，到时候可就更闹了。皇上一年比一年衰老，猜忌心只会愈发重，太殿下能不能顺利坐上那个位，谁说得准呢？”

往日里送话本，送首饰，不过是些小玩意。如今，竟然要送只波斯猫给郡主，这确实是别心裁，可也有些让人啼笑皆非吧。

见他中的晦暗不明，常安小声：“世爷，郡主不是一般的女，郡主既想让陈家退无可退，世爷还是莫要手的好。”

韩砺，没有说话。

其实不用常安提醒，韩砺当然也不会这样鲁莽。

两人各有各的心思，而此刻的郑晟却不由又想到了韩谢两家结盟。

看他离去的背影，常安缓声：“这郑家大公倒也是个快之人。”

不用他再多说，常安哪里会不知，世爷这是要送给郡主玩的。

就可以解释何以韩砺会找上自己了。韩砺突然找了自己，这其中，他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可郡主怎么会帮他呢？

这样一个养在闺阁中的女，本不该忍这样的屈辱的。

想着这些，他攥了拳。

看他这神，韩砺如何不知他心中所想，暗暗叹息一声，觉得自己方才提这个话题，多少有些唐突。他的婚事拿在郑皇后手中，这事儿，即便是他有心帮忙，怕也难。

可这古往今来，结盟最可靠的是姻亲。难不成谢家已经有心思把府中的姑娘指给韩家世爷。

韩砺也跟着起，并未受了他这礼，而是笑着转开话题：“若我没记错，大公也有十九了，这个年纪都未娶亲，如今皇后娘娘让你补了郑闵的缺，怕是心里已经琢磨着你的婚了。”

他只是觉得郡主有些寂寞，他看在中，难免心痛。想了想，他笑着吩咐常安：“你去寻一只波斯猫来。”

常安见他这神，顿了顿，上前回禀：“世爷，听说今个儿郡主请了傅家表姑娘往府邸去弹琴。照着这架势，谢家和陈家两家离撕破脸不远了。”

想及此，他猛的站起，抱拳：“世爷，你这般信得过我，我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可这些话他也只能藏在心里，世爷想讨郡主开心，他哪敢置喙。

郑晟心中更是慨不已，一来很激韩砺的赏识之恩，二来，觉得若不是有郡主暗中提携，韩家世爷也未必就会选中他。

他知，郡主不想让这桩丑事只成为一桩丑事，而是想让陈家瞒天过海，到时候，成为众矢之的。可不知为什么，韩砺还是替郡主觉委屈。

郡主那样的好，那陈延之竟敢这样对郡主。

看他的神，韩砺心中暗暗赞叹不已。他无意隐瞒谢家和韩家结盟之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何况，依着他的聪慧，迟早会瞧端倪，既然如此，不如大家都坦诚些。

可除了郡主之外，谢家也只有两个姑娘了。二姑娘和东承侯府世爷已经定亲，大姑娘因着和郭家二公之事，早有克夫之名，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好的人选。

可人也不能太贪心了，他知，如今能得了韩家世爷的赏识，让自己有了路，已经是老天爷对他的恩典了。

还是说，谢家和韩家已经暗中结盟。

可这样一个从中周旋之人，定是聪慧至极，这样的人选，可不是普通人能够胜任的。不由的，他脑海中却现了永昭郡主的影。

可这也太……

毕竟，依着镇北王府的势力，暗中定有不少人想替他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