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一条褶都没有，那个好看，那个年轻啊。

我看看莫凉，他搓搓手，意兴盎然：“今天可来着了，最看这片。”

小伙一下把鼻涕吃回去：“钱吧，一个人五角。”

其实，那个录像厅的环境还是好的，一个通风的大堂，窗都用芭蕉叶遮住，既挡住光线，风过来还有芭蕉的香气，因为只有我们两个，所以可以坐村长和第一夫人的专座，那是两张藤扎的躺椅，又凉快又舒服，摇一摇，吱吱扭扭的声音。也不知莫凉从哪里过来一把大蒲扇，在我们两个中间慢慢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摇。他记得里面的每一个细节，周发替朋友赢了坏人的钱，要乘坐火车离开，对方派了杀手来火车上狙击他，莫凉说：“龙五要现了。”

周发的人弟弟死了他的妻，莫凉森森的说：“殊不知，还有一小条磁带留下来。”

王祖贤带着失忆的周发去救刘德华，坏人吴孟达说：“小妞，你有多大的面啊？”

银幕上王祖贤嘴动，我却听见莫凉的声音在我旁边说：“不是给我面，是给赌神面。”周发慢慢从门来，莫凉乐：“gang，gang，gang，gang……”曲调是新闻联播的。

他连解说带乐得玩得好不开心，我笑得都不行了。画面突然一片漆黑，只有声音，没有人影。这还了得，周发上就要恢复记忆，彻底在牌桌上与新加坡赌王陈金城对决了！

我去找门的小伙，他来看一看，说修不了。

我说：“那你也得给我把下半放来啊。”

他说：“五角钱一张票，你还想看全啊？”

莫凉阻止我跟他继续纠缠对那小伙说：“你去给我个螺丝刀来。”

小伙看看他，没一会儿还真找来了一个，筷。

莫凉看一看，皱了眉，表情很纠结。不过他还是拿过来，用筷方的一儿拧一拧，转一转就把那台不知有多少年的老夏普放像机的后盖儿给打开了，他在满是灰尘的机箱里左右一阵，一直蹲在前面的小伙说：“好了好了，影了。”

老机真让莫凉给修好了，小伙不愿意去门卖票，他自己也没有看过这个老片的下半集，莫凉喝说：“是不是就是诚心骗我们钱看半个电影啊？”

他笑，怪不好意思的。

莫凉说：“你去给我手纸去。”

小伙现在很服他，颠颠地就去了，过一小会儿回来，手里一卷灰的什么东西，看上去极，传说中的金刚砂牌的，问：“谁？”

莫凉：“你把鼻涕了吧。免得找不到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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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录像厅里来，在村找了一个小饭馆吃饭，海鲜不少，除了白煮就是醋溜，本没有别的调料。莫凉给我了一个大海螺说：“等会儿，吃完饭了，用我的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

我没说话，低嚼海螺。

“听话。”

我抬看他，嘴里还一大堆的东西：“我不。”

他看着我，微微蹙着眉，睛里面像是有很多的东西却只是说：“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