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看它俩的时候，有一只面向我张嘴，我好像都能看到它的牙了，请小班长

过来给它们走，他说都可以拿到炊事班去加菜。

我翻个，我遭这罪其实是为了跟莫凉在一起，可是，他，他被我亲的鼻血了。

我枕旁边的座机大半夜里嗷嗷的叫起来，把人的脑袋都给闹得裂了。

我接起来，没有好气：“找谁？” [page]

“菲菲。”

“莫凉哥哥。”

“……”

“你怎么还不睡啊？很晚了。不是，太早了。”

他在另一端轻轻笑。

“你一直活儿到现在？”我问。

“睡不着，我就自己把机上的小关节再校验一下。”

“都装好了吧？”

“装好了。后天就可以安排第一台落海底了。”

“......真好。”

“明天有渤海采油队的人再来验收，我们这一队可以休息一天。咱们，”他停一停，“咱们去看场电影吧。”

我真想立即说“行啊”，张张嘴说：“你不是鼻血吗？”

“我要是还不就死了？”

“那你明天还不了？”

“争取不了呗。我就是，上儿火。”

我一下笑起来，这是多么荒诞的对话啊。但是之后我睡得着了。

这个时候，南中国海的天空蒙蒙亮的时候，在我并不平静的梦里，见到了一个旧识，有半个学期，我们几乎朝夕相在一所房里，几天离别，我此时见他却觉得有儿山经年的味。

我说：“新的发啊？怎么都往上飘？”

他不说话，眯着睛看着我。

我说：“走得急了，再说事儿也多，想给你打个电话来着......”

他还是不说话，还是那样看着我，脸上掠过一蓝的透明的光。

我说：“其实我给你打电话也没什么意思，打了，咱俩还得吵......”

“......”

我有着急了，伸手去摸他，忽然看见后面都是蓝光，我诧异：“拍电影啊？怎么你为了吓唬我还自带了蓝幕？还是要有后期制作？”

他笑，终于要回答我了，一张嘴，一串泡泡从嘴里面来。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