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带了九万兵暗中过来。他的军队没有驻扎白城，反而是躲在了周边。”

楚瑜听着，细细捋着线索。

上一世，卫韫最后是提着姚勇的人去见皇帝的，可见此事必然与姚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姚勇在卫忠守城时暗中带兵来了白城，而卫忠明显是知的——连卫韫都知了。也就是说，卫忠那时候就没打算只是死守了，他和姚勇必定合谋布置了什么。

楚瑜抬了抬手，示意卫韫继续。

卫韫一面回忆，一面思索：“后来北狄便来叫阵，那一日于城门战，北狄很快便溃不成军，父亲带兵往前，我听闻之后，赶忙前去阻止。北狄之勇，决不可能这么快溃败。然而父亲却一个劲儿叫我放心，还北狄二王在那里，要抓回来庆功。”

“公公为何知二王在那里？”

楚瑜迅速反问，卫韫抿了抿，明显是不知，却也从楚瑜反问中察觉不妥当来。

北狄如今尚未立储，二皇是炙手可的储君人选，他并非将领，到了军营中，应该是如同太作为监军一样，藏起来不为人所知的。卫忠又是从哪里得到这样隐蔽的消息的？

然而时间迫，楚瑜也来不及细想，只是：“你继续说。”

“父亲将我赶去清粮草，带着几位哥哥分两路去，一路追敌，一路断后。待到夜里……”

卫韫声音哽咽，一时竟是说不下去了，楚瑜隔着木栏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肩。

她不擅长安人，因为她被人安过太多次，她熟知言语有多么苍白无力。

路都要自己走，疼都得自己熬。

她只能用拍肩这样的方式，传达自己那一份心意和安抚。

卫韫抬笑了笑，忙：“我没事，大嫂不用担心。方才说到哪里？哦，待到夜里，姚勇便让人来通知我，说他们受了埋伏，让我前去增援。”

阅读山河枕（长嫂为妻）最新章节 请关注书趣阁(.shuqugeee)最新网址：.shuqugeee[page]

说着，卫韫苦笑起来：“可城中的兵都去了，也就留下五千守城，我能增援什么？”

卫韫声音里带了嘲讽：“不过是……收尸罢了。”

“姚勇的兵呢？”

楚瑜声音里带了义，卫韫平静：“他说他追击另一路兵，等回去时，父兄已经中了埋伏。”

“他还说，他与太已经多次同父亲说过，不可贸然追击残兵，有姚勇追已经够了，此番责任，全在父亲不听劝告。”

卫韫说着，慢慢起拳：“我心中知此事有异，所以我特意又去了白帝谷，你可知我在周边山上看到了什么？那白帝谷群山边上，全是兵的脚印。”

楚瑜豁然抬：“你什么意思？”

“嫂可知，军中募军买，均就近择选，因此各地军队，战品大多不同。例如卫家军多北方，因而多产于河陵，形大、奔跑迅速，但耐力不佳。而姚勇由青州供，青州多为矮，蹄印与河陵相比小上整整一圈，更与北狄所用的北关天差地别。”

“所以，你是说白帝谷边上那一圈脚印，由姚勇的青州军所留。”

卫韫了，目光中全是冷意：“我不知这一圈脚印是哪里来的，我不知他是去追击了北狄其他军队后转回白帝谷留下的脚印，还是从一开始……就在哪里。可我知一件事，此事必有蹊跷，卫家此罪，不查得彻彻底底，我不认。”

楚瑜没说话，她思索着，这时外面传来了晚月的声音：“少夫人，时间到了，还请来吧。”

“姚勇这一战损失多少人？”

楚瑜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外面传来脚步声，卫韫立刻：“目测不到一万，但他报上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