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怪过谢玖或他人，”她的话题骤然拐到其他人上，谢太傅颇为诧异，楚瑜抿了茶，淡然：“这世上所有的普通人，都是心怀善良，却也趋利避害。谢玖、姚珏、张晗、王岚，她们的选择并没有错，只是普通人。”

“太傅，”楚瑜神郑重起来：“若此番能救的七郎狱，我卫家可许给太傅一个承诺，日后有任何事，卫家可无条件让步一次。”

格不太相似，如果说谢家人自私自利只顾自保，那谢太傅就是谢家一个异类，哪怕活到这个岁数，也有一份血心。

“太傅若是无心，妾又如何能算计到太傅？”

这也是，如果要对卫家净杀绝，上辈就不会留下一个卫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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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什么都不知。”楚瑜清清浅浅一笑，然而对上这个笑容，谢太傅却是绝不肯信，她真的什么都不知。谢太傅皱起眉，看楚瑜端茶递给他：“太傅，您赌吗？”

楚瑜心思转得很快，于是她坦然笑开：“见过一面，情尚还算好。”

于是楚瑜故意示弱，想要激一激谢太傅，让他看一看自己曾经得意门生如今家中惨烈的场景，再加上谢太傅心里那一良知，以及谢太傅对皇帝的了解，谢太傅十有八九是要手的。

听到这话，谢太傅笑了笑。

“这世上总有人要牺牲，牺牲的人是英雄，我不能成为英雄，那我至少要护着这些英雄，不堕风骨。”

谢太傅没说话，似乎还在思索。楚瑜继续：“太傅若是赌赢了，所得的，便是圣心，是卫府这个绝对可靠的盟友。而太傅若是输了，太傅乃陛下之师长，以陛下的，并不会对您什么，不是吗？”

谢太傅神有些动摇，楚瑜盯着他，语调颇为急切：“太傅，这一场豪赌，稳赚不赔。”

“楚家大女，”他抬看她：“你与卫世并没有什么情，为何要到如此地步？”

“为了良心。”楚瑜平静开，声音中却带着不可逆转的定。

谢太傅冷哼一声：“少夫人好算计。”

楚瑜认真思索着，面上却是已经全然知晓的模样，低给自己倒茶，有成竹：“陛下要找人背这锅，心中难没有半分愧疚？七万兵，七位良将……”

“可有人牺牲当了英雄，有人当了普通人，那自然要有人，当这个介于普通人与英雄

“你……”听到这话，谢太傅震惊的表情，然而他很快又压制住，颇有些张：“你知些什么？”

看着谢太傅警惕的审视，楚瑜双手捧茶，放在谢太傅面前，继续：“如今的卫家，就是朝堂一场赌局。如今大多数人都将筹码压在了另一边，没有人肯压卫府，可是如果有人压了卫府，那就是一人独占了所有收益。”

楚瑜目光看向谢太傅：“圣上心中是怎样的意思，太傅难不明白？”

只是上一辈谢太傅声的时候太晚，那时候卫韫已经在天牢呆了一阵。天牢那地方，多是曹衍这样的宵小之辈，卫家当年树敌众多，卫韫待在天牢里，多一日就是折磨。

谢太傅没有接茶，他盯着楚瑜的。楚瑜的目光一直如此，平静从容，没有半分波澜惊慌，从他遇见她开始，这个明明只是少女年龄的女，就呈现了一超乎了自己年龄该有的镇定。

可不愿意杀，又在明面上震怒于卫家，这是为什么？有什么事情，皇帝不敢让别人知他其实打算放过卫家？

听到这话，谢太傅沉默不语，楚瑜便是确定，对于皇帝而言，果然，他并不想对卫家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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