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顾楚生，差别也不过就是三岁，”卫韫抿了抿：“可我却觉得，这人心智之沉，让我自惭形秽。与他相比较，我总觉得自己不过是虚张声势，刻意装来的那份成熟。他却是真的老谋算，无论是拿情绪还是猜测人心，都准得让人觉得可怕。”

楚瑜听着，喝了酒：“你觉得自己在外是虚张声势，怎不知他在你面前也是虚张声势呢？”

少年时顾楚生是什么样，她还记得。十七岁的顾楚生比十四岁的卫韫，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好到哪里去。都是天之骄，不过是所擅长方向不同，哪里又来天差地别？

只是顾楚生毕竟年长，而且从小就是个会装腔作势的，怕是唬住了卫韫。

她抬手拍了拍卫韫的肩：“别沮丧了，你要真觉得自己比不上他，那你就努力。而且，我觉得吧，我们家小七哪儿都比他好，怎么就比不上顾楚生了？”

听了这话，卫韫抬起来，认真：“那我哪儿比他好？”

没想到卫韫居然会这么认真问这个问题，随一说的楚瑜当场愣了。

然而少年看着她的神却是清明认真，容不得半分欺骗犹豫。楚瑜沉默了片刻后，慢慢：“你比他好太多，我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那你慢慢说，我慢慢听。”

卫韫端了酒杯，看着前方。楚瑜无奈，靠在上，盯着卫韫，开始认真思索：“你比他长得好。”

没想到开就是这个，卫韫不由得僵了僵，楚瑜见他似是被夸得害羞了，不由得抚掌大笑：“我们小七怕是不知自己长得多好，你可知我在闺中时，你十三岁跟随父亲凯旋回来，我同众位贵族小去迎接你们。当时我就坐在茶楼包厢里，看见你们卫家弟领军城。那天你跟在你哥哥后，一来，我就听人家说，哎呀，那个小公好俊啊，我一瞧见就挪不开了，长大后一定是华京第一男啊。”

楚瑜浮夸学着那小的吻，说着说着，自己倒忍不住笑起来。卫韫静静瞧她：“那时候，嫂嫂也瞧见我了吗？”

“瞧见了，”楚瑜回想着那遥远的过去，其实满打满算，应该已经过了十四年，然而当她刻意回想，却觉那回忆仿佛就在昨日一样，她明明早该忘却，仍旧在这一刻，想起了卫家弟着银甲，意气风发城的模样。楚瑜抿了酒，叹息声：“一就看见了。”

听到这话，卫韫心里总算是舒展了些。

他发现自己果然还是耳，楚瑜说着些好听话，他就觉得开心。于是他再次追问：“除了长得好，我还有什么比顾楚生好？”

楚瑜没说话，她酒喝得多了些，抬看着少年此刻清澈的睛，那睛如宝石一样，引人窥探往前。楚瑜忍不住往前探了探，将如玉的之间轻轻指在卫韫的，如薄樱一般的，吐两个字：“心正。”

“你如天上皎皎月，”她轻笑：“他似月下晚来香。阿韫，你不需要同他比较的。开会败，唯日月永恒。人一生唯有心正，才得长久。”

“聪慧也好、也罢，从不是最重要的，如何当一个人，才是人活一辈，决定其命运的本。”

卫韫没说话，他目光落在楚瑜指尖：“那么，嫂嫂觉得，要如何当一个人呢？”

“无愧于人，无愧于心。”楚瑜靠回上，叹了气：“别伤害他人，是人的底线。但别伤害自己，是自己的底线。”

“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