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一阵阵发抖。旁边的安多要比我好很多，从他均匀的呼声可以判断来。他穿的是半藏袍，是用羊制的，虽然笨重但却能抗寒，比我这人造革的衣服实用很多。

整整下半夜，我大多的时间都是在看不见的雪地上转圈圈。偶尔我会小憩一会儿，但五分钟不到，一个没有任何征兆的冷战，又把我从混沌中拉回了冰冷的现实。

没有词能形容我整个下半夜的状态，不是癫狂，也不是颓败。我并不奢望有一张大床，也不奢望有炉火取，我只想找个能避寒的角落打个盹，但这简单的要求目前来说都是奢侈。本来就没有多余力的我，只得把最后一丝力气留给了驱寒。我试着去想什么，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本就不到。这个时候的脑袋被两个信息织着，骨髓的冷和痛彻心扉的饿。

阅读我在西藏这些年最新章节 请关注书趣阁(.shuqugeee)最新网址：.shuqugeee[page]

当天际现一抹亮的时候，我伸开双臂笑了。那一抹光明给我带来了前的勇气，我从来都没发现光明对于我是如此的重要。虽然一晚上的折腾已经让我心疲惫，但我的心又重新站立起来了。在经历困境的时候，的心比健康更为重要，在卡当的半年让我明白了这个理。

“羽哥！”

安多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他从外衣上吃力地掏一块已经发的糌粑，分了一半递给了我。

“这是我前天从所里带的，路上一直没有舍得吃。”

我接过半块糌粑，嘴里想说什么，却说不来。半块糌粑，很难说是味，又如铁，但握在手里，却是一份沉甸甸的动。

“羽哥，吃吧。前面的路还长，我们还得赶路。”

我了，从雪地抓起一把雪，和糌粑一起送了中。虽然糌粑和雪混合不是那么有嚼，但我还是很快就吃完了。毕竟我已经两天没有吃像样的东西了。对中的东西我已经没有心思去讲究了。

在雪地里迷迷糊糊又走了一天。第四天的中午，我听见安多在大叫。

“羽哥，你看，有人家了！”

我抬起，顺着安多的手指，看到白的尽有一个黑。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对于四天没有见到其他颜的我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是的，有人了，终于有人了！”

我狂呼着向前跑去。后面的安多也不甘落后，连带爬地和我比起了速度。

“三公里、两公里、四公里、三公里……”

在草原上千万不要相信自己的睛，估算的距离和实际比起来往往相差很多。由于刚才的激动，导致我和安多用完了用来挑战极限的大半力。路程的后半段，我和安多只得学起了祖先，起了爬行动，耷拉着脑袋，机械地重复着祖先的动作，先左手，再右脚，然后是右手、左脚……

当我和安多现在我们所以为的“房屋”面前时，我只觉脑袋一阵眩，心彻底冰凉。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哪是什么房屋，它就是一辆黑面包车。弃车的司机无意中和我们开了个苦涩的玩笑。

面包车没有给我们意外的收获，没有，也没有淡。它只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暂时可以栖的小港，但却是致命的小港。

“羽哥，我们还走不走？”

“歇会儿吧。”

我没想到这一歇，所有的斗争意识都没了。面包车虽然也冷，但是相比外面的雪地，却是天堂。我躺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安静的白，心里仿佛变得坦然了。

“死就死吧。”

由于连续三天没有吃像样的东西，再加上长途的奔劳，饥饿和疲倦织成困顿像瘟疫一样一阵阵袭来，我和安多再没有气力行挣扎。全除了睛和嘴还有些许生命，其他位都已经麻木了。它们仿佛已经早早弃我们而去。

我没想到我的人生会在这茫茫的白雪上画上终。我虽然没有恐惧过死亡，但安多呢，我只觉对不起他。我终究没有把他带雪地，而他的梦想，也只能停止在这一刻了。

“羽哥，我们是不是快死了？”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