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指着手帕问：

“这是什么？”

宋钢低看到了自己右手上的手帕，他自己都吃了一惊，他记得自己是拿着手帕河里把林红救到岸上，没想到手帕还在手里。李光从被窝里爬了来，他意识到了什么，疑神疑鬼地看着宋钢：

“谁的手帕？”

宋钢把手帕放在了桌上，抹了抹脸上的，神情黯然地说：“我去见林红了。”

“他妈的。”

李光骂了一声后，看到宋钢连着打了三个嚏，他没再骂下去，他让宋钢赶快脱了衣服，赶快钻到被窝里去，说着他自己也打了一个嚏，他立刻缩了被窝。宋钢，从凳上站了起来，脱下淋淋的衣服，他钻被窝时想起了什么，又爬来从衣服袋里摸了林红的纸条，这已经不是纸条，是纸团了。宋钢把成一团的纸条递给李光，李光满脸疑惑地接了过去，他问：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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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钢咳嗽着说：“林红的信。”

李光听说是林红的信，半个从被窝里来了，他小心翼翼地将纸团打开来，字迹上的墨已经化开，模模糊糊像一幅山画了。李光脆下了床，站到桌上面，将纸条展开来贴在耀的灯泡上，灯泡把纸条烤后，李光仍然看不清上面写了些什么，他只好去问宋钢：

“林红写了什么？”

宋钢已经躺了被窝，他闭着睛说：“你把灯关了。”

李光赶关了电灯，躺自己的被窝。兄弟两个躺在两张床上，宋钢一边咳嗽，一边打着嚏，断断续续地将晚上的事全告诉了李光。李光一声不吭地听着，等宋钢说完了，他轻轻叫了一声：

“宋钢。”

宋钢“嗯”了一声。李光小心地问：“你没有送林红回家？”

宋钢冒似的嗡嗡地说：“没有。”

李光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他再次轻轻地叫了一声“宋钢”，宋钢仍然是“嗯”了一下，李光充满情地说：

“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宋钢那边没有反应，李光连着叫了几声“宋钢”，宋钢才答应一声，李光还想和宋钢说话，宋钢声音疲惫地说：

“我要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