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躺椅，我余牙怎么给顾客牙？”

李光耐心地开导他：“没有了躺椅，还有凳，别说是坐着，顾客就是站着，也难不倒你这方圆百里第一。”

余牙嘿嘿笑了两声，他在心里权衡起了利弊，觉得借去一天的躺椅，换来人林红的秘密，不失为一桩合算的买卖。余牙同意了，他伸一手指说：

“一天，只借你一天。”

李光的嘴凑到了余牙的耳边，抑扬顿挫地说了起来。经过了五十六碗三鲜面的锤炼，再经过赵诗人和刘作家文学语言的熏陶，李光已经把林红的说得神化了，说得比天上仙女的还要引人胜。余牙听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风起云涌。当余牙的脸上现听鬼故事的表情时，也就是最激动人心的段落来到时，李光的嘴突然不动了，他的睛看到了余牙的油布雨伞，他心里打起了油布雨伞的主意。余牙急得叫了起来：

“说下去呀。”

李光抹了一下嘴，指指油布雨伞说：“这把伞也要借我用一天。”

“你这是得寸尺，”余牙生气地说，“你借走了我的躺椅，再借走我的伞，只剩下这张桌，我这堂堂牙铺就成了光了的赤膊麻雀。”

李光晃着脑袋说：“也就是明天没有，后天你就有了。”

余牙好比是读章回小说，读到了“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余牙心急如焚，只好同意把油布雨伞也借给李光。李光又说了两句林红的，接下去余牙听到的是赵诗人的手了。余牙愣在那里，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他满脸疑惑地说：

“怎么回事？林红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赵诗人的手了？”

“我也没办法，”李光无奈地说，“那个王八赵诗人坏了我的好事，也坏了你的好事。”

余牙气糊涂了，他的怒火全冲着赵诗人去了，他咬牙切齿地说：“这姓赵的王八，老非掉他一颗好牙不可。”

李光拉着童铁匠的板车，车上放着余牙的躺椅和油布雨伞，又去了我们刘镇百货公司的仓库。李光在仓库里巧言令，把林红的秘密又卖了一次，借了一堆麻绳。李光大功告成了，里着革命歌曲的旋律，拉着板车在大街上嘎吱嘎吱地凯旋回家了。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李兰已经睡了，想到自己明天要走很长的路去乡下，李兰吃过晚饭早早就上床了。自从李光在厕所里偷看女人名扬刘镇以后，李兰就不住这个儿了，儿经常夜回家，李兰只能唉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