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去想儿下葬在什么地方。他的前一次又一次地现了一个青山绿的地方，他心想儿就埋葬在青山和绿之间，他有时觉得这丽的地方好像很熟悉，有时又觉得很陌生。然后他又不停地去想妻现在怎么样了。他想象到了她失去儿后的痛苦，她一下瘦了很多，她很少门了，寂静无声地坐在家中，等待着他的回去。

他每天都有着自杀的念，而且越来越烈，好在他每个夜都在不停地想着儿和孤立无援的妻，才让他一天一天苦熬过来，他觉得自己的妻每天都会走到仓库的大门前，指望着能够见到他一面，所以仓库的大门每次打开时，他都要张地向外面张望。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了，跪在地上叩哀求着一个红袖章，假如他妻来探望他，能不能让他到门去见一。他是这时候知妻疯了，知妻赤在大街上走来走去。

那个红袖章嘿嘿笑着，叫来了另外几个红袖章，他们告诉他，他的妻早就是个疯了。他们站在他面前，嬉笑地议论着他妻的，说她的很大，可惜下垂了；说她的很多，可是太脏了，上面还粘着稻草……

孙伟的父亲当时一坐在了地上，低着一动不动，难过得连泪都掉不来了。到了晚上他浑疼痛地躺在床上，这时候他的思想也疼痛了，他脑里像是有个绞机在绞动着他的脑浆，让他脑袋里疼痛难忍。凌晨两时他有了片刻的清醒，这时候他正式决定自杀了，这个想法让他脑里的疼痛立刻消失了，他的思想也立刻健康了。他清晰地想起来床下有一大铁钉，差不多一个多月前他就看见过，他第一个自杀的念就是来自于这大铁钉，最后一个自杀的念也回归到了这大铁钉上。他起下了床，跪在地上摸索了很久，摸到了大铁钉，然后他用肩膀抬起床架，摸垫床的砖，靠墙坐了下来。浑疼痛的他这时一疼痛的觉都没有了，一个赴死之人突然没有了生时的苦痛，他靠墙坐下来，长长地呼了两气，左手举起了大铁钉，在自己的上，右手挥起了砖，他想到了死去的儿，他微笑了一下，轻声说：

“我来了。”

他右手的砖砸在了的大铁钉上，铁钉好像砸了脑壳，他的思维仍然是清晰的。他举起右手准备砸第二下时，他想到疯了的妻，想到她从此离失所，不由下了泪，他轻声对妻说一声：

“对不起。”

他砸下去了第二下，铁钉又去了一些，似乎碰上脑浆了，他的思维还在活动着。他最后想到的是那些红袖章的恶们，他一下仇恨满腔怒火冲天了，他瞪圆了睛，在黑暗里对着假想中的这些红袖章，疯狂地吼叫了一声：

“我要杀了你们！”

他使了生命里所有的力气，一下将大铁钉砸了自己的脑袋，是全砸了去，那块砖一下粉碎成了十多块。

孙伟父亲最后的那声怒吼，让仓库里所有的人都从睡梦里惊一冷汗。就是那些红袖章们也是战战兢兢，他们拉亮了电灯以后，看到孙伟的父亲斜靠着坐在墙角，瞪圆了睛一动不动，地上是砸碎了的砖。起初还没人觉得他自杀了，他们不知他为什么坐在那里，一个红袖章还对着他骂起来：

“他妈的，起来，他妈的还敢瞪睛……”

这个红袖章走上去踹了他一脚，他顺着墙倒下了，红袖章这才吓了一，倒退了几步后，让两个被关押的犯人上去看看。这两个人走上去蹲在那里，把孙伟父亲看了又看，只看到他浑的伤，看不来他是怎么死的。这两个人又把孙伟父亲扶了起来，扶起来时看见他上全是新鲜的血，两个人仔细看了看他的，又伸手去摸一摸，终于知了，两个人同时惊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