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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带下去吧，睡一觉醒过来，她就什么都忘了。十二柄霖刀现在都断了，至于要不要追杀段辰逸，就由你们去了。”叶安世仰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刀客猛地抬，手中黑刀再度发了诡异的光芒。

“如果我没有记错，父亲其实是死在杭州的。哪里是故乡不重要的，哪里有你在意的人，才是真正的故乡。”

叶安世却似乎全然没有看到一般，只是走回到了那梅树边，轻轻地叹：“画雪山庄的梅总会在片刻之间悄然凋谢，往往这些时候都会下着微微的细雪。阿爹还在世的时候，每年都等着看这片刻凋零的景，他称这景为‘雪殇’，他觉得梅凋零之时，雪也已然死去了。本来等了许久想看这一场‘雪殇’的，只是，你竟一刀将那些都给斩落了。”

叶安世笑：“你知我父亲在主天外天之前，是哪里人吗？”

他轻轻一挥手，满地落都被席卷而起，袭向刀客，那黑妖异的光便瞬间黯淡了下去。刀客觉刀势一阻，再也无法向前，大惊之下睁开睛，却发现面前的景早已被落雪碎所弥漫。

，忽然。

叶安世看着面前的刀客倒在了地上，走过去轻轻一挥手，拂去了她上的残。两个人从阁内走了来，一个白发玉剑，一个紫衣浩。

白发仙，紫衣侯。

叶安世，笑：“没错。想去那尽看一看。又不是老了，不会总想着叶落归的事情。”

“所以无论是寒山寺，还是画雪山庄，都不会是我的故乡。”叶安世一挥手，地上的一片落梅飘在了手中，他放在鼻尖嗅了嗅。

“是杭州，我四岁以前，随父亲在杭州居住。若说是故乡，杭州才是我的故乡。”叶安世遥望着远方，“可我只记得家门前有一个湖，满塘碧，湖边是一颗垂柳，我母亲总是喜在那对着湖面梳。只是有一天早上，人们在湖边找到了她的梳，我却再也找不到她的人了。后来，我父亲就带我来了这儿。”

白发仙愣了一下，摇了摇：“宗主以前的事情，从来没有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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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仙抬了抬，笑：“不知宗主心中的故乡是哪里呢？是天外天，还是寒山寺。”

“他建了这座画雪山庄，当了天外天的宗主，后来统领了域外所有宗派。最后主中原，像是带着满腔豪情，可我却觉得，他并不知自己真正想去哪里。”

“如果没有记错，宗主曾说过，想要去海外仙山，天之尽。”紫衣侯忽然说。

刀客看着那满地落，不禁黯然，她年幼时常常见到那个被叶安世称为阿爹的男在这院里看雪，当时便觉得这男人本就像是雪中的一风景。刀客闭上了睛，地握住了手中的刀，叶安世并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挥那一刀的，但是只是眨间，那黑光便已经穿透那些落雪，朝自己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