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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从阿劳卡尼亚的冷雨中起锚从死亡中萌发的一棵新芽(6/7)

那些写满译诗的纸页上印上内夫塔利·雷耶斯的名字。不久,他就选学了欧洲诗歌这门课程。

当时,加夫列拉·米斯特拉尔加夫列拉·米斯特拉尔(1889—1957),智利最杰的女诗人。1945年9月“因为她那富于情的抒情诗歌,使她的名字成为整个拉丁洲的理想的象征”而获诺贝尔文学奖,成为拉丁洲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第一人。正在特木科女中学当校长。经常有年轻诗人登门拜访请她指导,他们大分是中学生。一天,内夫塔利·雷耶斯也带着他的诗上门求教,正巧女诗人不在家。这个沉默寡言的瘦个儿男孩儿一言不发,耐心地等了3个小时,才失望地离开。但这不是一个肯轻易认输的孩,第二天他又去了。“真是不巧,”女秘书告诉他,“加夫列拉在家,但她疼,不能接待客人。”准是这孩满脸的沮丧和失望动了她,她亲切地问他有什么事,能不能把他写满诗的练习本留下?“不过,我想和她当面谈谈,我想听到她的意见。”孩结结地小声说。秘书请他几个小时后再来看看。几个小时后,孩准时敲响了米斯特拉尔家的大门。这位材颀长的夫人来自南方麦哲地区白雪皑皑的彭塔阿雷纳斯,在圣地亚哥“奖赛诗会”上刚荣获了鲜、桂冠和金质奖章。女诗人亲切地对他致意,他的诗她读过了而且也修改过了。她肯定地说,这是一个真正的诗人写的诗。接着,她补充,她还从来没对任何人过这样的评价。

她对内夫塔利·雷耶斯说起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契诃夫、尔基……她把自己最推崇的作家介绍给他。后来她还不时地送几本书给他,全是被她视为世界文学中最不同凡响的俄国文学作品。从此,这些俄国作家就成为内夫塔利·雷耶斯,也是后来的罗·聂鲁达最喜的作家。他们的作品成为他生活的教科书,陪伴了他一生。从这些俄国作家那里,他不但学到了应该怎么写文学作品,而且,懂得了应该怎样认识社会,学会了倾听来自底层的呼号。从此,他那双睛总是大睁着,为了看清世上的一切。当他还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时,就已经认识到社会的不合理。认识到,要改变这个不合理的社会就要从一个否定它的大写的“不”字开始。除了读文学书外,他还心地读那些反专制独裁、抨击不合理社会的政治书籍。他的诗逐渐开始带有一社会诗人的彩。1920年,在《南方的森林》杂志上发表了他的《农民的手》,这首诗表现了他对社会问题的关注和思考。它不是这类诗的第一首,但在这首诗中,社会诗人的特已经非常鲜明。

加夫列拉·米斯特拉尔是内夫塔利·雷耶斯的引路人。两位智利伟大诗人的友谊就这样从特木科开始,然后是罗那、那不勒斯……在为真理而奔走呼号的数十年共同斗争中,他们结下了经受住艰苦岁月考验的、牢不可破的友谊。20世纪60年代,那时加夫列拉·米斯特拉尔已经去世。在北方安托法加斯塔的一所中学,聂鲁达听孩们唱以他的诗谱成的歌。一位当地诗人问孩们:“你们唱的是智利最伟大的诗人的诗吧?”一个小女孩儿回答:“不,我们唱的是聂鲁达先生的诗……智利最伟大的诗人是加夫列拉·米斯特拉尔。”聂鲁达笑起来,他抚摸着小女孩儿的对那位诗人说:“我们要去霍萨发特山谷霍萨发特山谷,加夫列拉·米斯特拉尔的墓地。把孩们的话告诉加夫列拉……她一定会非常兴!”

内夫塔利·雷耶斯的诗作写满了一本又一本练习本。他是一个写诗而且致力于发表的极为认真的初学者,他向各杂志投稿。他最初的诗是一些半押韵的词句。在他的学生练习本上有一首未能免俗的《夜曲》,是在他14岁以前发表的。从此,初学者就开始摸索着前行。1918年,圣地亚哥《跑吧——飞吧》杂志发表了署名内夫塔利·雷耶斯的诗《我的双》,在同一年,又发表了他的3首诗。《跑吧——飞吧》不是文学杂志,但它有一个名为“智利缪斯”的专栏专登诗歌。少年诗人先后有十几首诗在那儿发表。他还经常在一些学生文学刊上发表作品,如瓦尔迪维亚的《文化》,瓦尔帕莱索的《永远》,特木科的《南方大森林》。契扬等地的刊上也不时有他的作品发表。从少年时代开始,内夫塔利·雷耶斯就是各赛诗会的持不懈的参加者。1919年,他以《理想的夜曲》一诗参加离他生地帕拉尔不远的乌莱奖赛诗会,获三等奖。这是他获得的第一个文学奖。1920年,他又获特木科节赛诗会一等奖。

少年诗人沉默寡言,但却衷于参加各社会活动,他喜生活在人群中。从15岁开始,他就是圣地亚哥《光明》杂志在特木科男中学的代理人和通讯员。1920年,他担任了这个学校的文学协会会长和考廷学生联合会执行秘书。他曾代表特木科男中学文学协会授予加夫列拉·米斯特拉尔该协会名誉会长的称号。这个腼腆的少年在这位智利著名女诗人面前张得说话都有儿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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