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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费总理的客厅里(6/7)

老婆吗?”那人注目看她,听到她说起宜姑,猛然回答说:“哦,我记起来了!你

便是当日的麟趾小姑娘!小姑娘,你怎么会落在他手里?”“你先告诉我宜姑现在好么?”“她么?我许久没见她了。自从你走后,兄弟们便把宜姑给黑。黑

现在名叫黑仰白,几年来当过一阵要司令。宜姑跟着他养下两个儿。这几天,听说总要派他到上海去活动,也许她会跟着去罢。我自那年军队不久,过不了纪律的生活,就退了伍。人家把我荐到郭大官的烟土栈当掌柜,我一直便了这么些年。”

麟趾问:“省城也能公卖烟土么?”“当然是私下买卖。军队里我有熟人容易,所以这几年来很剩些钱。”“黑和他的弟兄们帮你贩烟土,是不是?”“不,黑司令现在很正派,我同他的情没有从前那么了。我有许多

帮助收拾东西去了。你去,请给我叫一个人来。”

他一面走着,一面说:“我看还是等过去,从长慢慢地打算罢。这两天一定不能走的,路上危险多。”

麟趾目送着廖成走蕉丛外,到他的脚音听不见的时候,慢慢起到妆台前,检她的细和首饰之类。走房门,上了假山。她自伤愈后这是第一次登。想着宜姑,教她心里非常兴,不得立刻到广州去见她。到墙的尽,她探下望,见一条黑的空巷,一电报杆立在巷对面的坡上,同围墙距离约一丈多宽。一拴电杆的铅丝,从杆上离电线不远的位,牵到墙上一座一半砌在墙里已毁的节孝坊的石上,几乎成为平线。她看看园里并没有门,若要从园逃去,恐怕没有多少希望。

她从假山下来,到屋里已是黄昏时分,丫也从前院来了。麟趾问:“你有旧衣服没有?拿一来给我。”

女婢说:“要旧衣服什么?”

“外扰扰地,万一给人打家里来,不就得改装掩人耳目么?”

“我的不合穿。我到外去找一来罢。”她说着便去了。

麟趾到丫的卧房翻翻她的包袱,果然都是很窄小的,不合她穿。门边挂着一把雨纸伞,她拿下来打开一看,已破了大半边。在床底下有一细绳,不到一丈长,她摇摇叹了一声,来仍坐在窗下的贵妃床,两凝视芭蕉。忽然拍起她的说:‘有了!”她立起来,正要去,丫给她送了一竹布衣服来。

,这合适不合适?”

她打开一看,连说:“成,成。现在你可以到前帮他们搬东西,等七钟端饭来给我吃。”丫答应一声,便离开她。她又到婢女屋里,把两竿张蚊帐的竹取下捆起来;将衣两个小包结在竹两端,成一踏索用的均衡担。她试一下,觉得稍微轻一,便拿起一把小刀走到芭蕉底下,把两棵有的砍下来。割下两个重约两斤的加在上。随即



石龙车站里虽不都是避难的旅客,但已拥挤得不堪。站台上几乎没有一寸空地,都教行李和人占满了。麟趾从她的座位起来,到站外去买些吃的东西,回来时,位已被别人占去。她站在一边,正在吃东西,一个扒手偷偷摸摸地把她放在地下那个小包袱拿走。在她没有发觉以前,后面长凳上坐着的一个老和尚便赶过来,追着那贼说:“莫走,快把东西还给人。”他说着,一面追站外。麟趾见拿的是她的东西,也追来。老和尚把包袱夺回来,给她说:“大姑娘,以后小心一,在上小人多。”

麟趾把包袱接在手里,泪几乎要来。她心里说若是丢了那包袱,她就永久失掉纪念她父亲的东西了。再则,所有的珠宝也许都在里。现非常激的样,她对那家人说:“真不该劳动老师父。跑累了么?我扶老师父里面歇歇罢。”

老和尚虽然有,却仍然镇定他说:“没有什么。姑娘请罢。你像是逃难的人,是不是?你的包袱为什么这样呢?”

“可不是!这是被贼抢漏了的。昨晚上,我们在船上,快到天亮的时候,忽然岸上开枪,船便停了。我一听见枪声,知是贼来了,赶快把两个包袱扔在里。我每个包袱本来都结着一条长绳。扔下以后,便把一暗地结在靠近舵边一支篷的。我坐在船尾,扔和结的时候都没人看见,因为客人都忙着藏各人的东西,天也还没亮,看不清楚。我又怕被人知我有那两个包袱,万一被贼搜来,当我是财主,将我掳去,那不更吃亏么?因此我又赶到篷舱里人多的地方坐着。贼人上来,真凶!他们把客人的东西都抢走了。个个的上也搜过一遍。侥幸没被搜的很少。我边还有一首饰,也送给他们了。还有一个人不肯把东西,教他们打死了,推下去。他们走后,我又回到船后去,牵着那绳,可只剩下一个包袱,那一个恐怕是冲掉了。”

“我每想着一次一次的革命,逃难的都是阔人。他们有香港、澳门、上

“老师父也上广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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